林书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一脸认真:“你要是真没考上大学,也不打紧,姑姑合伙的这个公司,每年也赚不少钱,下半辈子短不了你的。”
“嗯,那等林女士老了,我天天给您端洗脚水。”
聊着天,林喻手机群聊突然弹出消息——
灰太狼:@疯哑世家我哥不在家,看见他了吗?
林喻看了眼手机,对林书曼说道:“我出去一趟,留门。”
他急急忙忙地穿外套,林书曼担心出了什么急事,关心道:“这么晚还出去?”
“楼下流浪猫饿了,我去喂喂。”
林书曼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懒稀得管你,我才不给你留门。”
“嗯,人上了年纪就是爱说点反话。”
沙发上,林书曼捏紧拳头,一个抱枕砸过去,幸好林喻逃得快,堪堪被关上的门弹了回来。
学校里,林喻一边举着手机照灯,一边在群里回消息。
灰太狼:@全体成员
灰太狼:我哥手机也没带,你们谁看见他了吗?
——十五分钟后。
疯哑世家:不知道。
昏暗的换衣间里,江玟非仅穿着一条内裤,抱膝坐在长凳上。手表电量耗尽,窗外暮色渐沉。
“咔哒——”
门开的一瞬,手机光亮刺入黑暗。
林喻愣在原地,这都四个多小时过去了,这人难道就这么死要面子?
江玟非从黑暗中缓缓抬头,只穿着个内裤走了出来,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幽深如谭,嗓音沙哑:“你还知道回来?”
没等林喻反应,一双手突然将他拽入隔间。
“砰!”
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墨香如笼,冰凉躯体压了上来。林喻的手死死抵住对方胸膛,却触到一片寒意。
“九月的夜风,”江玟非在他耳边咬牙,“够凉快吗?”
江玟非垂落的眼帘下如同一潭死水,稳重的表象轰然破碎,眉尾绷出凌厉的线条,目光叫嚣着难以压抑的惧意。
所有细小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放大,林喻试图推开靠得太近的身躯,当他的手抚过一片薄肌,少年的体温没有之前那么烫了,他心虚的手指一秒都不敢多停留。
林喻用食指触碰鼻尖,别开脸:“不是给你留了衣服?”
“粉红袜,束腰长裙?”江玟非冷笑,“不如你穿给我看?”
微微沙哑的嗓音、上下起伏的胸腔,靠近了,才能察觉他在发着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惧寒。
林喻一下子想推开他,可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也挤不出对方圈住他的有力手臂。
挣扎间,林喻的校服外套被扯开。
黑暗中,呼吸交错,江玟非突然伸手捏住他下巴:“我的衣服在哪?”
“江恢家。”林喻极其不适地挣开,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摔在江玟非身上,“给。”
江玟非攥住他手腕提醒道:“裤子。”
“只有外套,爱穿不穿。”林喻还坐在他身边,闻言,赶忙护住自己的裤子。
“我总不能穿着个内裤,在街上遛鸟吧?”
“我也不能。”林喻冷漠拒绝,一副全然忘了是谁造成现在局面的模样。
现在,雷西铭应该还在江恢家打电动,衣服藏包里,刚刚让他顺路带过去了。
对峙片刻,林喻自觉理亏,一字一句说道:“我、去、给、你、拿。”
江玟非还捏着他的校服外套,一把攥住他手沉默不语,生怕这人又不干人事,丢下他跑了。
“啧,再叽歪,你就留在这睡吧。”林喻甩开他的手。
转身离去时,夜风灌入换衣间。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林喻脚步微顿:“五分钟。”
空荡的校园里,一道身影徘徊在班级储物柜前。
江玟非套着不合身的运动短裤,指尖摩挲过外套内衬——那里绣着小小的“54”。
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远处,黑猫蹿过树梢,惊落一地山茶。
军训结束,昌义中学特地放了一天假,给他们一个休息调整的时间。
趁着这一天,林喻出门,去修了个利落又干净的短发。
没了发丝的遮挡,精致的五官落入眼中,眉目如妙作。眼尾微扬的桃花眼里,盛着细碎的冰光,睫毛纤长如蝶翼,眼尾一点墨痣称得这张脸更加摄人心魄,像是寒潭里坠落的一颗星火,鼻梁如削玉,唇瓣抿起时的弧度干净利落。
柔软刘海下,光洁的额头本该透着淡淡的冷白。经过几日曝晒,他此时的肤色终于不再是病态的白,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流畅而利落,整个人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清冷又矜贵。
等红绿灯的无聊时刻,他随手将旧发圈扔进垃圾桶,却在街头广告栏前驻足,一张“因爱援助”的呼吁单【见义勇为奖金:1万——10万】
[天地有正气,见义勇作为,为建文明达峄,争做见义勇为好市民……入选者可得荣誉证书一张,以及见义勇为基金会将颁发一万元以上到十万元以下的金额以资鼓励。]
手机震动,群里弹出消息:
疯哑世家:[图片]
西楚霸王:@灰太狼伸张正义的机会来了。
灰太狼:[谢谢,滚.GIF]
正在群里回复消息,林喻后背突然被猛推一把——“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