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语接着发了条消息过来：“怎么样？我拍照技术是不是稳步提升！”结尾还附上了一个抛媚眼的表情包。

李见山沉默了一下，在骂她和扣问号之间选择了点开照片仔细查看。

随便点开两张，李见山不得不承认，确实挺好看的。除了有几张的动作表情比较扭曲之外，其他的照片中，她和德吉梅朵看上去配合默契，还挺有夫妻......妻妻相的。

这个念头像幽灵一样出现得悄无声息，李见山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好几秒，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不对啊！

李见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个激灵，“唰”地把手机翻了个面盖过去。

盯着陷进被子的手机，李见山冷静了半天。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深呼吸好几次，李见山终于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了出去。

其间，她的手机还振动了好几下，陈清语还在源源不断地给她发消息。

“人呢？怎么不见了？”

“你不会生气了吧？！”

“别吓我啊，嘿！姐姐我错了，下次我不照了！”

......

李见山把手机捡回来一看，刚想打字让她别吵了，下一秒，对面又弹出来了两条消息。

“哎呀......你们都长得这么漂亮，站在一起赏心悦目的。我没忍住，多拍了几张嘛，你不喜欢我下次就不拍了。”

“但是，但是！要不是你俩都是女生，我还真有点磕你们了！”

李见山看得一清二楚，下一秒，手机又像个烫手山芋似的被她扔了出去。

李见山掀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缩了进去，盖好。她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被子隔绝了她和外界的联系，世界瞬间寂静下来。

门外偶尔传来的一两道脚步声、隔壁房间使用吹风机的嗡嗡声、走廊上零星的交谈声，全都一并被隔绝在外。

在黑暗中，李见山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就像安了个立体音响围绕她三百六十五度播放似的。

李见山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她听见布料之间摩擦的声音，又缓缓睁开了眼睛。

蒙在被子里，一切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除了呼吸声之外，另一个声音不轻不响地冒出来，逐渐清晰。

那是她的心跳声。

李见山躺了一会，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来。她抓着被子，掀开一个角，新鲜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她放缓了呼吸，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在奇怪什么。

不过是陈清语一句玩笑话，她为什么要躲？还是以一种鸵鸟埋沙似的方式躲。陈清语远在屏幕的另一头，明明完全看不见她在这边做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这样多此一举。整得像做贼心虚似的。

两秒之后，李见山突然想通了，她猛地一掀被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她又没做贼，到底心虚个什么劲啊！

捡回手机，李见山一气呵成地编辑好信息发出去，大意是“她才不会因为这种小玩笑生气”。她甚至还调动少之又少的幽默细胞和陈清语开了个玩笑。

做完这一切，李见山长舒一口气。

她洗澡吹头发本就磨磨蹭蹭地浪费掉了不少时间。和陈清语聊完天之后，李见山差不多也准备睡觉了。

她支起身子去按床头柜上的按钮，灭掉了灯。

李见山设置好闹钟，把手机充上电。随后在床上仰面躺好，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

一小时过去了，李见山毫无睡意地睁开了眼睛。

不知是不是今天骑马受惊，今晚她的大脑异常活跃，总是播放着她和德吉梅朵相处的片段。

夜色如水。她没有把窗帘关死，中间留有一条缝隙，有一点淡淡的亮光透出来。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又点进了微信。

陈清语发过来的照片躺在屏幕上，李见山盯着看了一会，然后点进去，一张一张点了保存。

保存好之后，李见山又躺回床上，回忆起陈清语给她发的消息来。

她和德吉梅朵......很好磕？

李见山沉默着思考了一会，觉得这话实在是耳熟。中学时代，正处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都为学业所累，娱乐时间少之又少，于是便分外热衷于八卦吃瓜。谁和谁在搞暧昧，谁和谁谈恋爱了，谁和谁看起来很般配......

这些无聊的闲话填充了所有人无聊的青春，李见山听到过的自然也不算少。但大部分都是异性之间的，同性的虽然也有，但很少。

李见山长得清秀漂亮，自然也有人开她的玩笑。但她向来只是笑笑就过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那些被扯来和她组CP的人的名字，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为什么当她和德吉梅朵一起被提起时，她会感到心跳加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