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白清嘉以为找到了呼赫,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白鹤书叛国或者是什么也好,或是其它的什么隐情。
“我要去盛京。”呼赫当时朝着白清嘉说,明明他才是那个马上要输了的人。
白清嘉一路带兵到了他帐外,越是靠近,越发现周围竟然完全没有布置什么防守的士兵。
像是请君入瓮一样,呼赫正等着他来。
他看见呼赫端坐在帐中,没有半分慌乱之色。
然而白清嘉心里已然在握,因为这里内外,已然全是他的部署。
面对着这故布疑阵,他倒也入了阵来。
但那人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让白清嘉把他带回盛京。
白清嘉很恨那里,所以不想回去。刀已经到了对方喉间,呼赫仍未变色。片刻,弯刀又收入鞘中。
对方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着什么。就好像赢的是他。
下一秒,长刀再次出鞘,转瞬间他手臂多了一道口子。
“白??,我还当你长进了,原来还是这么压不住气性。”呼赫大笑,格外刺耳。
接着他背上又多了一道伤,“对,我就是睚眦必报。等着吧,你会求着想我杀死你的。”
白清嘉也笑了,像当年的白公子那样,眼睛弯着。
周围一片噤声,在他的笑里,如今却是掩盖不住的冷漠。
白清嘉继续擦着刀,不知不觉间,面色柔和了不少,隐隐有了些白公子的影子。
但只是须臾。
随着冰冷的触感,他的神情又冷了几分。
心中似乎又有什么淤塞着,白清嘉索性举刀在这院中练起来。
他明显发现,自己的速度慢了。虽然只是细微的,但放在曾经来说却是足以致命的。
他不允许这样的差错。
确实,从一回来就开始懈怠,他反思着。
白清嘉在心中决定,日后每日都要练。
从前白公子吟诗作画,讲的是个天赋异禀,妙手偶得。
若是刻意去求得的,那便不如不得。
但现在,白清嘉只相信自己抓住的,真正在手中的东西。
什么过去,都已经过去了。
练了不到半刻,他也有些在状态了。
突然,门被轻轻叩了一下,他暮地收刀,沉声问到:“谁?”
“陆离。”听到来人,白清嘉犹豫了片刻,开了门。
然后白清嘉转身挑起桌上一把剑,扔给来人。
“来都来了,陪我过几招?”虽是问句,但并无半分疑问的意思。
陆九安只愣了一下,接过剑,掂了一下“我还有的选吗,白公子?”没得选也得选。
转瞬长刀逼近,对方躲避不及用剑鞘一档,然后借力侧身一闪。
长剑出鞘。
陌刀招招相接,逼的长剑连连后退。
眼看陆九安退无可退,他顺着白清嘉刀落的方向把力一卸,顺势转身。剑指白清嘉颈后。
白清嘉扑了个空,并未转身,而是刀从胸前向后刺去。
刀剑相抵。
白清嘉稍一用力,对方那剑便缺了个口。
“白公子厉害。”陆九安把剑一收,看向白清嘉,语气却是淡淡的。
白清嘉眼睛眯了眯,也不知对这个结果是否满意,把刀收入鞘中。
“陆公子承让。”表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
天南听到动静跑出来,一时只见两人刀光剑影,他也自知不是自己参与的份,便在旁边站着。
杏子也跑了出来,天南心道不好,这祖宗可不能伤着了。
“杏子乖,过来过来,别去那边。”
这一声叫的,那边两人也纷纷看了过了。
天南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盯得汗毛倒竖的感觉。
白清嘉真的想一刀过去,或者是给自己一刀。
他不敢看旁边的人,也可能是不知从何起的心虚作祟。
他只好用眼神盯着天南。
后者此刻察觉到了白清嘉的目光,也不敢看他,盯着猫主子,努力思考着自己到底哪儿又没做好。
杏子一下就跳到了白清嘉旁边,熟稔地蹭着他的腿。
此刻白清嘉想踢它了:别蹭我啊,去蹭你主子,旁边那位才是你的真主子。
我跟你不熟,我只是看你可怜捡回来养了你几天。
场面一度僵持。
白清嘉觉得,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
他才转过身并抱起猫,直视着旁边的人。
“这是,我前几日捡的一只猫。”陆九安没说话。
鬼使神差的,白清嘉伸出手,“你要不要抱一抱。”
又是一句说完他就后悔的话。约莫刹那,对方竟然接过了猫。而这只前几日除了在白清嘉手中安分,天南都丝毫管不住的顽猫此刻眼睛一眯。
享受地躺在陆九安手中——竟显得十分乖巧。
也是,这本来就是他的猫。
“你这猫性子挺温和的。”陆九安半晌只是这么对着白清嘉说了一句。
捉摸不透。这明明就是他的猫,装什么装。
白清嘉也没有把话说破。
二人一猫,安稳平和,旁边的天南却是不太平和。
他想不通自己究竟哪点比不上这个刚来的,猫主子怎么在他手里就点都不听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