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嘉一路走到下棋那儿。
此刻,旁边的人几乎都站到了袁牧云背后观战。
而白清嘉却径直走向沈骧这儿。
他装模作样的皱了皱眉:“苦战呐。”
话一出口,沈骧像找到救兵似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不知白兄有何高见?”
沈公子脸上的表情一变,只差直接对白清嘉喊救命了。
“这……我怕是不好插手吧。”白公子故作为难地说,又假意看了一眼袁牧云。
后者察觉到他的眼神,直接头偏了偏。
白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是凑在沈骧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就走了。
人都已经走了好远,沈骧仿佛才回过神来。
“妙手啊,白兄!”
白清嘉本来还想多看会戏的,却发现不远处的赵陵一直盯着自己。
两人换了个眼神,于是他马上从这边抽身。
想必是有事。
“太子殿下。”
白清嘉不咸不淡地问候了一句。
赵陵摆了摆手,意思是免了。
“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不是我,是四弟找你。让你赶快过去一趟。”
“原来是四殿下啊。劳您大驾,我这就过去。”
这路走的不长也不短,二人并行,没再说一句话。
白清嘉边走边想,到底是什么事,能犯得着太子殿下来跑腿传话。
赢钱了?还是输光了?
当离那儿还有一堵墙的时候,吵闹声传来。
听到这声音,白清嘉的头就开始痛了。
快进去时,他又停住了。
结果太子也停了。
接着,白清嘉长叹一声,迈了进去。
“你是哪儿来的野蛮人?”白乾乾指着紫衣女子说。
“哟,你们盛京的人就是不一样。你又是谁?”紫衣女子抄着手,看都没看她,满不在乎地说。
紫衣女子只是把头发绑起,并没有过多的钗环装点。
只是颈间带着骨头磨出来的几颗珠子,中间还串着一颗什么的牙齿。
而她腰后别着一把弯刀,手腕上还缠着不知用来驯什么的带子。
她这身打扮或是气场,使得周身三尺没有人靠近。
“连白小姐都不认识,你怎么混进来的?”周围一个拿着蝶扇的小姐靠近,对她嚷嚷道。
这小姐还用扇子从上到下对她指了指,然后跟旁边人笑着。
紫衣女子只是淡淡地:“怎么,你这种人都能来,我不能来?”
说罢,那小姐手中的蝶扇被其连根切断,只剩一个握柄。
紫衣女子此时手上正拿着刀。
她吹了吹,对此不以为意。
周围的小姐们都愣住了,看她这模样,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人啊!”
众人叫喊着扑成一团乱。
只有白乾乾还在那儿站着,和紫衣女子对望着。
“闭嘴。”
白乾乾和紫衣女子几乎是同时喊出声。
于是终于回归了寂静。
二人对视一眼,侧过了头。
“是不是杀的小灰?”紫衣女子望着白乾乾咬牙切齿地开口。
“什么小灰?”
白乾乾望天望地,一脸迷茫。
“我的鹰?”
“哈哈,你可真会说笑。
“我隔它这么远,又不会功夫。
“它自己发疯,到处乱飞,然后栽在地上。
“关我什么事。说不定是金金和银银的鬼魂找上它了。
“活该。”
“你……是不是有病?绝对是你干的!”
“你才有病啊,你倒是说说我杀小灰干什么?”
紫衣女子都气得想出手了。
最后一刻,却还是忍住了。
她强忍怒火,继续跟她辩论。
“你蝈蝈死了,所以找小灰撒气。”
“哎哎哎,我可没说它们是你杀的。怎么,赶上来自己承认了?刚刚不还说不小心吗?”
这话一出,紫衣女子忍无可忍,眼见刀就要划过。
白清嘉随手抄起旁边的一个东西挡了过去。
“毋急毋躁、毋急毋躁。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我妹妹口无遮拦,多有得罪。
“但不至如此,大家以和为贵嘛。
“有什么事,我们吃点东西再好好说。”
看白清嘉来了,白乾乾眼睛亮了一下。
但听到他说这话,她急忙又想开口。
没等话说出来,一块糕点就堵住了她的嘴。
“你先吃一个。”白清嘉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她老实闭嘴了。
“卿月。”紫衣女子吐出这两个字后,找了个石阶随地坐下了。
听到这个名字,便没人再敢大声开口了。
可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更多了。
白清嘉也坐了下来,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见这情景,局面似乎缓下来了。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赵子瑜不知从哪儿挤了进来。
“慢点,大家都快让让,可别挤着四皇子了。”白清嘉随口招呼着。
“白公子你可终于来了。”赵子瑜一张脸看到白清嘉的时候变得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白清嘉端起杯子吹了一下,又放下了,并没有喝。
随后不紧不慢地问道:“今天手气怎样?”
“白兄找我是找对人了。
“按照对半的钱数下注,我们连赢七把。
“你可别看最开始只有十几两,最多的时候有四百多两。
“可惜的是,白小姐实力强悍,这赔率太小了。”
听他连吹出这一串话不带停的,又是夸白清嘉,又是捧自己,顺便还吹了一道白乾乾。
白清嘉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最多的时候四百多。那现在总共还有多少?”合着还跟他玩个语言的艺术,平常可没看他遣词造句这么严谨。
“两百出头。”赵子瑜说道这时头低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补充道:“白公子你放心,有我操盘,你就放一百个心地赢钱。
“相信我,绝对赢钱”
配合着三皇子一脸的信誓旦旦,白公子一下没忍住。
但他嘴角噙着的笑意转瞬消失。
“那你再说说,为什么最后输了一把呢?”
赵子瑜本以为,刚刚的争执就算是白清嘉已经对付过了。
自己也就应付应付把话头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