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把枪抱在怀里,看到叶子澄的时候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笑意,唇抿的极紧。
她当时在上面看到下面打斗,就是遮挡的太严实不好判断,所以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应该在那个时候下来帮忙。
精英小队剩余的人被铐住一起带回了军营,但她们看过去的时候没有一丝好脸色。
秦安澜甚至想把这些人都杀了替叶子澄报仇。
段白薇看着没了气息的昔日好友,不知该作何感想,医疗兵出身的她见过无数生离死别,却还是不能对此感到无动于衷。
这样的死亡,本是不该存在的。
宿云鲤伤得太重,直升机降落在军营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外面候着几个医疗兵,几人刚下来就被放在担架上抬走了。
严昭没什么事,自发留下来照看叶子澄的遗体,送他最后一程。
他的腹部被穿透,血怎么也止不住,严昭看着这些人来来回回的处理残破的尸身。
直到三个小时之后血终于不流了,也可能是流干了。
看着叶子澄,她第一次萌生出了卸任队长的想法,宿云鲤同样是队长,她就能跟着队员一起冲锋陷阵。
也难怪那小孩怎么都不选她。
末世里,一个只能在远程提供辅助的队长,有什么用处?
每一次战友的离开,她都无能为力。
再次有人进来的时候,她问道:“姐妹,有酒吗?”
“有的,你等着,我去帮你拿。”
宿云鲤睡到第二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一片黑暗。
黑暗里出现无数双腐烂灰败的手,丧尸从里面涌出来,她握紧手中的血清飞快的向前冲。
前方的黑暗骤然被撕开一道口子,一束光照射进来,随着她的奔跑光亮处开始蔓延,扩大,里面伸出一只手。
就当她要拉住这只手的瞬间,身体猛然一痛,低头看去,一只手从后面贯穿了她的心脏。
身体迅速灰败下去,她开始扭曲,变异,梦里的一切都变得狰狞。
光源远去,消失,世界重新被黑暗取代,血清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随后,她听到了枪响,她自杀了。
宿云鲤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幸好,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着。
这场梦让她浑身发冷,好半天才缓过来。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余景文手里拿着一颗苹果走进来。
“你醒了队长,感觉怎么样了?”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受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不过在她看来问题不大。
“还好,精英小队的人在哪?”
“噢,已经被关起来了。”
“带我去看看吧,我有些话要问她们。”
宿云鲤到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地上一脸不服的几人,她们身上的伤被简单处理过。
她找了把椅子坐上去,“谁把你们弄进来的?”
几人不说话。
“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别的队伍?”
此时的精英小队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抵死不认。
“黑鹰是谁?”
一个男人愤怒的站起来,隔着铁栏杆看她,说中文的时候有些不利索,“我们没有输,你们不讲武德!”
余景文听笑了,指出他的错误,“武德?那也要看对谁吧。对朋友要招待,对敌人当然不能手下留情。”
男人气愤的指着她们大骂,骂完又一脸不服的坐回同伴身边。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对方没有交代的意思,便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被拷在里面的莱利仗着别人听不懂,高声跟同伴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挑衅的笑,很不老实的想要挣脱手铐。
余景文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烁亮光。
压低声音凑近宿云鲤耳边,“队长,他们想挟持赵司令。”
宿云鲤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监狱,顺便告知外面的看守加强巡防。
“这伙人真是够蠢的,真以为赵司令是什么酒囊饭袋?还说这么大声,生怕我们听不见。”
“难不成以为不说我们就查不到?”
这监狱是临时搭建的,仅留着一个出口,每时每刻都有人定点值守巡查,想逃出来都是件难事,更别说能不能见到赵司令。
刚出监狱,就见一名士兵笔直的站在她们面前敬了个军礼。
“宿队长,赵司令请您过去一趟,请跟我来吧。”
“我自己吗?”
“是。”
宿云鲤应了一声,示意余景文先回去,不用担心。
正好,她也有事情要请求赵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