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名听到这声威胁,松开了握着的拳头,整个人血液都开始发冷结成冰霜,他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着一张张照片,转过身把椅子扶起来推到一边,重新面对父亲。
微博立知道他这是妥协了,愉快的笑出了声,把合同拿出来推了过去,温和的开口:“早这样不就好了,签吧我的好儿子。”
合同上写着“微氏核心股份转让协议”
微名闭了闭眼,抬眼冷声道:“签?我不会签的,想让我转让给微立海?凭什么?”
微博立脸色刷的阴沉了下来,声音强硬:“签还是不签?”
他边说边敲着桌子上的照片,意思不言而喻。
“我可以签,但我只转让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余的你威胁我也没用,不然我死给你看。”
微博立有点头疼自己的这个儿子,有点过分聪明了些,果然随他爷。
不过他根本不慌,似乎早有预料,把准备的第二份合同拿出来,递过去:“可以。”
两人各退一步对谁都好,分要闹得互相难堪对谁也没好处。
微名翻开看了一下,冷冷说:“避免你耍无赖,我想在我的条件下增加一条。”
微博立明显很感兴趣,重新交叠了双手,与微名相同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微名,好笑道:“放轻松,你是我儿子,加个条件也可以,不过我也要加个条件,这才公平。”
微名抿着唇没说话,好半晌才开口:“我签了之后十年里不准动他。”
“嗯…听起来有点不公平啊,我要是拒绝呢?”
“那没得商量,你不同意我立马从这个窗子跳下去,让你一点股份也拿不到,不信你试试。”
微氏集团顶楼整整有98层,跳下去摔的渣都不剩。
微博立揉搓着自己手腕上的表,似乎在权衡两者直接划不划算,最后停下手,抬头看着和自己针锋相对得儿子笑了出来:“可以是可以不过十年太长了,最多六年。”
微名吐出一口气,想了一下:“就十年。”
微博立紧拧着眉头,敲着桌面:“我已经很仁慈了,儿子,你没打算延续血脉,总得有人顶上吧,你说是不是?你的把柄又不多,他算一件,七年,七年之内我不动他。”
“行啊希望你说话算话,父亲。”
微博立笑了出来:“当然,该你答应我的条件了。”
“你说,儿子听着。”
“回到你母亲身边待上两年,两年一到你就可以走了。”
两年虽然没多少,只是732天而已,但对微名来说就是煎熬,是折磨,是痛不欲生,微名咬牙答应:“行啊,父亲。”
他爽快的签了字按了手印,被门口的保镖一路“护送”回家。
一一
“然后我就在母亲身边待满了两年,走的时候不知道谁透露了消息,我母亲拦着我不让走扇了我一巴掌,拿着花瓶向我砸来,但是被我身后的保镖拦住了。”微名回忆起那段时间,简直痛不欲生,太煎熬了,脸色越说越难看。
微名说完终于长呼出一口气,好像说出来之后心里面的人石头就落了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侧过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意言,也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一直没说话的意言,沙哑的开口了:“微名,那你疼吗。”
微名被仇家追杀没哭,被父亲威胁转让股份没哭,被母亲折磨十年没哭,听见意言的一句话哭了,他哭的像个儿童,哭的撕心裂肺,他真的好疼,心也疼,他紧紧抱住意言,把头埋在意言的肩窝里,哭得那么绝望,那么歇息底里。
意言心疼的红了眼眶,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微名的脸上,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微名哭了还是意言哭了,或者说两人都哭了。
他轻轻安抚着微名,低声柔和说:“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意言说完捧起微名的脸,亲了亲他眼角的泪,像盐的味道,苦涩辛辣,他柔声哄道:“别哭了。”
微名伸手紧紧握住意言的腰,把意言整个人都圈在怀里,调整了好一会,破碎嘶哑的嗯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意言。
满脸的泪痕,红肿的眼眶,颤抖的身体,整个人看起来像碎了一地的镜子,无法复原无法改变无法如初。
意言忍不住又伸手抱了抱然后拍了拍背:“没关系,你会好起来的”
微名苦笑着点了下头,尽量平稳声线:“很晚了,回去睡吧?”
“干嘛赶我走。”
微名欲言难止了,败下阵:“行,那我走。”
意言不悦的皱了皱眉,很奇怪,但也没阻止他离去,直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开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
微名听见这话停下了脚步,微笑着转过头:“因为你在生病,早点睡,晚安小言。”
也不说清楚,真的是。
意言哦了一声:“晚安,微名。”
微名点点头疲惫的关上了房门,没有听见意言剩下的那句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