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名眼下乌黑的坐在温习穗的病床边。
伸手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坐了一上午。
站在一旁的范文白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看着检查报告:“微,微公子,你母亲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她这次是呼吸性碱中毒,主要是情绪波动激烈,第二人格不愿回想以前美好的日子,造成了激烈的对抗心里。”
“现在病情已经稳住了,醒来…”
“谁让她来的。”微名低垂着眼眸,看着昏迷之中的温习穗,声音破碎。
范文白被问的一愣,反应过来缓缓出声:“是你母亲,她自己跑出来的。”
微名抬头盯着范文白,双眼布满了血丝,他低沉的一字一句道:“怎么可能!?”
感受到了浓烈的低气压以及满溢的怒火,范文白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用沉默来做无声的回答。
特殊的铃声在安静沉闷的氛围里太过突兀。
微名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铃声,担忧的情绪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拿出手机冷着声对范文白说:“看好她。”
说完就接通了电话,来到了病房外,疲惫的揉了揉眉头,轻声喂了一声。
“微名,你还在医院吗?”
听到了意言的嗓音,他终于支撑不住蹲在地上埋头嗯了一声。
意言看着还有一分钟下课,一只脚就已经伸出了座椅,低头捂着嘴:“那你等我来找你。”
“…好。”
微名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表情,痛苦害怕绝望笼罩在心头,负面情绪全部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发病了,不然为什么心里为什么会这么不舒服。
通话被挂断,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无助的一手放在膝盖处,一手遮住自己的后脖颈,把脸埋入其中。
就这么蹲了二十几分钟后。
意言匆匆的跑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病房外的微名,他整理一下围巾,发丝被寒气冻结,脸上被冻得通红。
他快速跑到微名的面前,跟着蹲下身,喘着粗气。
微名听到了动静,抬起通红的眼睛,绝望的盯着意言,好似在控诉老天的不公。
伸出骨骼分明的双手,一下子把意言拥入了怀中,把头埋在意言的肩上,闷声:“让我靠靠。”
意言嗯了一声,伸手抚摸着微名的背,背上一点肉都没,摸起来全是骨头。
微名靠在意言的肩上,心里不由得感叹终于有点肉了。
十几分钟后,意言有点撑不住了,腿都麻了,他拍着微名的背:“行了行了,腿,腿麻了。”
蹲了半个小时的微名,没有觉得腿麻,但还是松开了意言。
直到要站起身的时候,他才发觉不是腿不麻而是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
意言伸手拉了一把微名,让他顺利的站起身,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一大片红肿以及额头贴着的纱布。
他指了指微名的头,担忧的问:“你头怎么了?”
微名靠着意言,伸手揉着大腿,紧皱着眉头臭着脸淡定的说:“被打了。”
范文白看着终于睁开了双眼的温习穗,高兴的走过去轻声细语:“温夫人,感觉怎么样?”
温习穗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什么了什么,本能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大脑终于加载完成,他转过头盯着范文白,虚弱的问:“我儿子呢?”
范文白扶起温习穗靠在病床上,接了一杯开水递给她,这才回答:“你儿子就在门外,我去帮你喊进来。”
她握着杯子点头。
门咔嚓一声从屋内打开了,入耳的就是意言调侃的声音:“啧啧啧,你居然还有被打的一天,真可怜啊。”
微名无语的撇过脸,小声嘟囔:“谁可怜了。”
范文白尴尬的站在门口,推了推眼睛说:“微公子,你母亲醒了。”
微名嗯了一声,重新站直了身体,向前走了一步回头说:“别乱跑。”
意言无所谓的摆手:“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闻言微名最后盯了他一眼,跟着范文白走进了病房。
缓步走到椅子边坐下,看着温习穗问:“好些了没?”
她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水,不慌不忙的说:“他在门外吧。”
微名表情有瞬间的崩裂,随即套上了保护壳,面无表情的装糊涂:“谁在门外?”
打了镇定剂的温习穗,情绪稳定了许多,没有被这句话轻易的激怒,而是露出了笑容,温和的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见装不下去了,微名双手交叠在胸前,靠在椅子上,冷声开口:“怎么?他在外面你想怎么样?”
审视的姿势,警告的语气。
温习穗看着水杯里的水,呼出一口气,没有动怒反而一脸平静的说:“不怎么样,就想和那孩子单独聊聊天。”
微名一听,坐直身体,立刻警惕了起来,语气生硬:“你想和他聊天?”
“对啊儿子,我现在这个情况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吧,就是想和他聊聊天说说话,小微你对自己的母亲这么防范,是没把我当过你妈妈吧?”
微名犹豫不定,她说的也是,自己就在这里,母亲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最终他叹出一口气丢下一句:“等着。”
就走出了房间,入眼便看到了蹲在地上玩游戏的意言。
他走过去问:“怎么不坐在椅子上。”
意言头也不抬的回答:“我喜欢蹲着。”
“小言。”
意言看着胜利的游戏界面,终于仰起了白皙的脸嗯了一声:“咋了?”
“我母亲想见你。”
what?是自己耳朵聋了还是幻听了?
他站起身疑惑的开口:“你母亲想见我?”
微名耐心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