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想见我?”
“没什么不可能的,小宝,去见一面吧,放心,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意言倒不是怕这个,他只是担心自己如果去见了,不就证实了他和微名有一腿吗,但他又想和他母亲说清楚,至少不能连累微名。
所以他点点头,整理了一下着装,深吸了一口气,跟在微名的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病房,温习穗的双眼就定在了意言的身上,想就这么透过意言知道他是如何恬不知耻的勾引自己的儿子。
温习穗露出了和善的表情,拍着床边的位置,温和说:“来,意言是吧?过来坐。”
这个态度不对吧?
意言意外的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大脑停止了思考。
温习穗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伸手亲昵的拉过意言的双手,拍了拍夸道:“长得真俊。”
意言想把手抽出来,但还是静静的没动,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微名意外的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欣慰,如果能让母亲接受意言,那再好不过了。
温习穗穿过意言,把视线停留在微名的身上让人分不清喜怒的表情上,露出了一丝厌恶,她柔和开口:“儿子,我想和小言单独聊聊。”
一句小言把意言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相信微名的母亲对他的态度能变成这样,但至少不会是现在。
微名也没有傻到让两人独处的地步,走上前站在意言身后,警惕的开口:“你想干什么?”
温习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对小辈的关爱,但手上的疼痛正刺激着意言,让他不得不觉得她是在对自己的报复。
她柔声开口:“不做什么,我想和他聊聊私事,儿子你就先出去吧,有事小言也会喊你的不是吗?”
意言点点头安慰:“没事,有事我会喊你。”
听见意言都开口了,微名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提醒意言有事一定要自己。
然后与范文白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门一关,温习穗就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厌恶,直接甩开意言的双手,拿起旁边的开水一下子泼到了意言的身上,恶狠狠道:“你个恶心的同性恋,为什么还要来勾引我儿子!”
意言被开水烫得一懵,身上的衣服被打湿,本就红肿的手背刹那间肿得多大,鼓起了水泡。
他面无表情的揉着手,冷静的说:“阿姨,我没有勾引你儿子,我和他是两情相悦的…”
“屁个两情相悦!我儿子他特别懂事,绝对不会喜欢一个男人!肯定是你不要脸去勾引他,给他灌毒鸡汤,pua他!你这个小白脸,你你你不可理喻!”
意言沉默着不说话,他越沉默温习穗就越发不可收拾,声音也越来越尖锐,表情开始狰狞,他疯狂揪住意言的头发狠拽。
“你这么不去死啊!你好恶心!真的太让人恶心了!是你毁了我儿子的未来!是你毁了我们一家!你还有脸坐在我面前!”
意言听着这些话,脸色越发苍白,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安静的承受温习穗的怒火。
温习穗见人没反应,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控制不住,嘭的一声给人用力撞到了桌子尖锐的一角,血瞬间淌了下来,黏腻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小水洼。
早在听到嘭的一声的时候,微名就冲进了屋内,门板不堪重负的撞上墙壁又反弹,差点撞到跟在身后进来的范文白。
微名看着倒在地上,额头血流不止的意言,他发疯冲上前给人抱在怀里,按住流血的伤口,血染红了地板。
他情绪失控的怒吼:“不是让你有事喊我吗?你为什么不反抗。”
意言的双眼早已被鲜血覆盖,睁不开眼,脸色苍白的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你的错,范文白!!”
范文白被吼得一慌,冲进屋内蹲在意言的面前,翻看眼睛紧张的说:“送进抢救室,伤口创伤面积太大,需要缝合,患者已经陷入昏迷。”
微名抱着意言马不停蹄的下楼,他根本等不了电梯。
九层的楼说下就下,范文白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不禁感叹,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啊…
一一
亲眼看着意言再一次被送进了抢救室,他终于感受到了累,靠在墙上大喘着气,呼吸被打乱,他被呛得剧烈咳嗽着,胸膛剧烈起伏。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穿着旗袍,形态优美的温习穗走了出来,一脸悠闲的走到抢救室门口。
微名双目赤红的瞪着温习穗,一字一句道:“他要是有事,我亲手送你进监狱。”
谁都不能伤害自己的爱人,母亲也不行,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温习穗不动声色的低笑了一声,随后越笑越大声,引来了周围人的议论,这个样子下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子。
微名皱着眉头,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一拳打在墙上,用力把头磕到墙上,发出嘭的声响。
紧急赶过来的江春柔,还穿着围裙,一看就是从厨房里狂奔赶回来的。
她跑到微名的面前,紧张的望着抢救室,担心的问:“小言,小言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进抢救室!小微!”
微名被吼得一怔,抿着唇一言不发。
江春柔见问不出什么,转过头看着手上同样有血的温习穗,名为理智的弦卡的一声断开,他看着与自己年纪相仿,浑身价值不菲的贵夫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不是微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吗?
她气的走上去撕扯那人衣服,用力拽住女人的头发,一向温和的江春柔大吼:“你个恶毒的泼妇!小言哪里对不起你!啊?你说!小言哪里不好!”
微名走上去,拉开扭打在一块的女人,不耐烦道:“别吵了行吗?”
江春柔气喘吁吁的站在一边,衣衫不整,头发零乱,地上是掉落的发丝。
脸上被指甲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正流着血。
一旁的温习穗也同样,脖子被抓破了。
微名揉着头发,烦躁的喊人过来给两人上药,然后分别送进一间病房。
站在江春柔面前安慰:“对不起春柔姐,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小言。”
江春柔没说话,她一开始本以为小言跟着微名或许会过得更好,但也确实过得比以前好了许多,但又因为微名三番五次的进医院。
也从最初的心疼到疼爱到现在极度的怨恨。
江春柔后悔了,他应该让自己的侄儿离微名越来越远才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她双眼怨恨的瞪着微名,哼的转头懒得跟微名费口舌。
微名被瞪得一愣,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江春柔对自己露出这个表情,他心里有一瞬间的不适,难受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