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雪绪今日很忙。
水煮蛋生日在即,她约了佐久早圣臣陪她挑礼物。
小狗到他们家的第二年,大家都很重视。
为了避开水煮蛋,她比往常起得要早。
月见里雪绪鬼鬼祟祟打开房门。
“哎?”
月见里樱纪正在客厅,看见房门打开,惊讶地发出一道短音。
妹妹这个点竟然起床了?
大清早的,看样子是要出门。
“姐姐,早上好啊。”
月见里雪绪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不清。
尚未完全清醒。
昨晚打游戏有点上头,精神亢奋,大概晚了一个小时才睡着。
“早。”
月见里樱纪视线落在她扎着的高马尾上,摸了摸下巴。
今天居然编了麻花辫,平常不都是随意束起来的吗?
抛开亲姐滤镜不谈,她还是觉得今天的小绪不一样。
月见里雪绪咬了口煎蛋放在嘴里嚼嚼嚼。
月见里樱纪看了她一会,福至心灵,从沙发上跳起来打开弟弟的房门把他从被窝里揪起来。
她摇着他的肩膀夸张道:“小朔!不得了了,我们小绪要去约会!”
月见里朔,他们家最爱睡懒觉的人,眼睛闭着嘴里嗯嗯哦哦敷衍他姐。
他含含糊糊:“约会啊……约会!”
清醒了。
双胞胎姐弟心有灵犀。他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餐厅。
"绪宝!"
哥哥眯着眼,上下打量她。
发型、服装、配饰。
寻常出门可不会这样精致。确认是约会无疑。
月见里雪绪身体一抖,被哥哥一声大喊惊得清醒了。
“叫什么名字?你们学校的?哪个年级?怎么认识的?”
月见里朔觉也不睡了,双臂搭在餐桌上,问题如流水般滔滔不绝。
姐姐上班暂停,站在一旁等待她回答。
八卦是人之常情,何况是妹妹的感情经历。
月见里雪绪老实回答:“是佐久早君啦,我约他陪我去给水煮蛋买生日礼物。”
认识佐久早圣臣的第一天,她就跟姐姐哥哥说过休息日会和佐久早君一起遛狗。
妹妹与他们感情深,经常分享日常见闻,佐久早圣臣这个名字他俩都不陌生。
“小绪。”月见里樱纪捏了捏她的脸,“水煮蛋生日邀请他一起来玩吧,听你的描述,水煮蛋好像很喜欢他呢。”
佐久早这个姓氏有几分耳熟。
不止小狗,她看得出来妹妹也很喜欢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她高低要见见。
月见里雪绪蹭了蹭姐姐的手心,应了声好。
就算姐姐不提,她也会邀请他来。
有他在,水煮蛋一定更开心。
八卦过后,月见里樱纪打算出门,月见里朔回去补觉。
“小绪。”长姐抓了个车钥匙随口问道,“前几天你有笔大额转账,怎么不找姐姐报销?”
关于钱款的去向,她相信妹妹心中有数。比起这个,她更担心妹妹没钱花。
“不用啦。一点小事不用劳烦我日理万机的姐姐大人~”
月见里雪绪吃完早饭,背了个斜挎包同姐姐一道出门。
本来她也花不完。
从他们家出发,走几步路就是花园。
远远地,她看见约会对象已经在走廊等她了。
廊道的紫藤花期已过,枝藤攀着柱子蜿蜒向上,铺成一条绿色的通道。
今天气温高,他也不嫌闷热,仍戴着口罩。
月见里雪绪寻思,她好像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没见过口罩下的面容。
“看上去是个帅哥,很有气质。怪不得你喜欢。”
月见里樱纪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
她刚想见见这位妹妹的遛狗搭子,出门就撞见了。
月见里雪绪还在想他的神秘真容,顺嘴附和道:“是吧是吧。”
不对!
姐姐在说什么啊!
“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快上班去吧。”
月见里雪绪恼羞成怒,把她往停车场方向推。
“好好好。”
月见里樱纪走远了些,背对她挥手:“姐姐不打扰,你们玩得开心。”
少年呀,青春呀。
她经历过,都懂的。
她才不相信妹妹口中只是遛狗搭子的说辞呢。谁家搭子会早早等在对方家门口?
送走姐姐,月见里雪绪快步走向佐久早圣臣。
她笑容灿烂:“早上好,佐久早君。久等啦。”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她没想到他竟然来这么早。
第三个觉得她不一样的人出现了。
她今天比彩虹还要明亮鲜艳。
佐久早圣臣目光闪了闪,不显山不露水。
“早上好。不算太久。”
他并非一无所知,但却是第一次认同多巴胺穿搭漂亮。
小彩虹落到了他面前。
月见里雪绪惊奇道:“感觉到你身边凉快了好多。”
与月见里雪绪花里胡哨的彩虹配色相反,佐久早圣臣走极简风,浑身上下无外是白蓝两色。
好大一冰块,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他将小风扇举到她面前吹风。
这下是物理意义上的凉快了。
没见到小狗,他问:“不带狗?”
月见里雪绪解释道:“夏天太热,萨摩耶受不了,在空调房里睡觉呢。而且水煮蛋很聪明,买礼物被它发现就没有惊喜了。”
所以今天完完全全是两人空间。
佐久早圣臣默默拉高口罩,试图将脸全都藏进去。
清火的效果不甚明朗,他感觉喉咙发干。
月见里雪绪将风扇转回给他。
“不热吗?”
佐久早圣臣语气坚定:“公共场所人多,要戴口罩。”
就算闷热也要戴。
月见里雪绪环顾四周,没发现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人出没。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她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佐久早君,我对你此生仅有一次的请求——”少女合掌相握,眼睛眨呀眨呀,“可以摘一下口罩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本来没注意,今天她恍然意识到这件事,顿时好奇心大起。
想看。
想得满脑子都是他。
她实在太过鲜亮,就连瞳色都是与之相符的樱粉。比梦中更清晰可见。
佐久早圣臣张口欲言,喉头更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如生了锈的机器,运转时只能发出简短的、干涸的许可。
他不忍心。所以那次他避开了她的眼睛。
他总是无法拒绝她提出的小要求。
耶。
见他应允,月见里雪绪喜笑颜开地凑近。
顶着灼灼的目光,佐久早圣臣有些不自在。
不过是摘个口罩而已,手却不听使唤地僵硬着。
罢了。
他俯首垂眼:“你自己摘。”
再怎么冷静自持,他也还是个高中生,偶尔也有任性的时候。
不能只他一人兵荒马乱,得让罪魁祸首知道他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两颗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少年下落的发梢扫过她的额头,泛起涟漪般的痒意。
月见里雪绪伸手去勾口罩绳。
手指难免触及耳缘的皮肤,肉眼可见地,两个人都红了耳朵。
明明只是摘个口罩,怎么搞得她像耍流氓一样?
她在心里嘀咕,肯定是佐久早君给她的感觉太良家少男了。
良家少男不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却不躲开也不反抗,好乖啊。
耳边感受到指尖滑过,紧接着,属于夏天的、热而舒适的微风拂过脸颊,将他从闷热中解救出来。佐久早圣臣整张脸显露在她眼前。
“你好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