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摊开手心，那枚星星胸针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的光。“苏老师，这个，还给你。”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砚的目光落在星星胸针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他歪了歪头，看着陈景然，没有去接，只是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还给我？不喜欢吗？”

“不是，” 陈景然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它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宸星的限定款，全球只有十枚，我……”

苏砚的眉头微微蹙起，：“我送人东西，从来不往回拿。”

“可是……” 陈景然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只能用力攥紧胸针，再次把它递向苏砚：“您还是收回去吧，我真的不能要。”

苏砚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探究越来越深。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想出道吗？”

陈景然愣了一下，不明白苏砚为什么突然转换话题。他迟疑地说道：“应该想？”

“这个节目的出道组，签约的是节目组的合作公司，” 苏砚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家公司主打唱跳团体，资源虽然不错，但对你来说，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你的声线适合叙事，眼神里有戏，比起唱跳，你更适合演戏。”

陈景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工作室最近在拓展艺人经纪业务，” 苏砚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我这里有一个民国剧的剧本，男四号的角色很适合你，性格和你很像，内敛又坚韧。要不要来签我的公司？跟我一起演戏，我带你。”

说完这句话，苏砚立刻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明显的开心，像是一个等待着夸奖的孩子。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眼底的光芒纯粹而热烈，让陈景然的心跳瞬间失去了节奏。

诱惑太大了。和偶像一起演戏，被苏砚亲自带着，这是多少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就在他快要点头答应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些关于苏砚和陆泽的样子。两人并肩走在街头，陆泽会自然地揽着苏砚的肩膀，两人笑容默契，看起来亲密无间。如果他签了苏砚的公司，和他走得近了，会不会忍住不靠近苏砚？会不会给苏砚带来麻烦？更重要的是，苏砚已经有了陆泽，他这样靠近，又算什么？

纠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缠绕着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只能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低地说道：“苏老师，我…… 我再想想。”

然后把星星胸针放到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让他心绪不宁的空间。他伸手去拉车门，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就听到苏砚突然开口说道：“我和陆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陈景然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家是世交，我们一起开公司所以外界才会有那些猜测。那些绯闻，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编出来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景然，语气无比认真：“我现在，是单身。”

轰 —— 陈景然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他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砚，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语塞，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羞涩的笑容。

原来那些都是假的。原来他和陆泽真的只是朋友。原来…… 他对苏砚已经不是粉丝和偶像的关系。

巨大的喜悦像是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我……” 陈景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苏老师，我……”

苏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耐心和宠溺。

陈景然再也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他的笑容很干净，带着一丝释然和雀跃，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负担。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又拿起了刚才房子桌板上的星星胸针，重新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像是握住了一份失而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