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和张宏业簇拥着苏砚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人上来打招呼，苏砚都一一应付着，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多余的热情。

走进包厢深处，李导和张导已经迎了上来，热情地与苏砚寒暄。苏砚暂时摆脱了周明远的纠缠，将注意力转移到几位导演身上。但他心里清楚，周明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李导，张导，劳烦你们久等了。” 苏砚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的敬重，主动伸出手与两人握了握，“刚从剧组赶过来，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不耽误，不耽误，” 李导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苏先生这状态真好，刚拍完戏还这么精神，不愧是业界标杆。” 他的目光又转向陈景然，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这位是你公司新签的艺人？”

陈景然连忙上前问好：“李导，张导，您好。”

“坐，都坐。” 张导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坐到靠边的沙发上。

苏苏砚端着酒杯，与几位大佬从容交谈，话题从当下的影视市场聊到这次的电影项目，他言辞犀利，观点独到，既不卑不亢，又能精准地击中问题的核心，引得几位大佬频频点头称赞。偶尔有人提到陈景然，他也会适时地帮着说几句话，既不显得刻意提携，又能让大家注意到陈景然的存在。

陈景然坐在一旁，看着苏砚在谈笑间掌控全局的样子，心里满是崇拜。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酒杯碰撞的声音、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的商务社交图景。苏砚端着酒杯，应付着众人的敬酒，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陈景然太远。他能感受到陈景然的紧张在慢慢消散，也能看到他在努力适应这样的场合，心里既有欣慰，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 他喜欢看陈景然依赖自己的样子，喜欢看他因为自己而变得越来越优秀。

陈景然也能感受到苏砚的目光，偶尔抬眼，总能与他温柔的眼神撞个正着。

酒过三巡，周明远又来到苏砚身边，再次提起了电影项目：“苏老弟，这次的本子，我们是真心想请你出演。男主这个角色，除了你，我们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苏砚浅酌了一口红酒，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缓缓开口：“多谢周董和各位的信任。本子我会认真看，至于是否出演，我需要综合考虑。” 他顿了顿，看向陈景然，“不过，我倒是觉得景然很适合里面的男三号，他身上的少年气很符合角色设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砚身边的陈景然，有惊讶，有探究，还有几分审视。

李导笑着说：“我看这孩子不错，有冲劲，也有灵气。苏先生既然这么推荐，那我们就给景然一个试镜的机会，到时候看表现定夺。”

苏砚听闻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那就先谢谢各位前辈给景然这个机会。我敬大家一杯，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包厢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商务聚会散场时，已是凌晨四点多。饭店门口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一吹在脸上，陈景然瞬间打了个寒颤，原本还强撑着的清明彻底消散，脑袋晕乎乎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他扶着酒店门口的廊柱，微微低着头，眉头蹙着，像是在和眩晕感较劲。

苏砚走在后面，看着他这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快步上前。他身上的西装依旧笔挺，只是领口微敞，褪去了饭局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松弛的温柔。“来的路上不是拍着胸脯说会喝酒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落在陈景然耳边，温和得像春风，“怎么醉成这样？”

陈景然抬起头，眼睛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水润，带着几分迷茫和委屈，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我……” 其实陈景然那时候说的喝酒，是和好朋友浩宇在家里喝果味酒精饮料，最多也就三度…… 他说话的语速慢了些，还有点含糊，“谁知道龙国的商务酒会这么狠，红酒白酒混着来，一杯接一杯的……”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像是在回味刚才酒桌上那些辛辣的味道，一脸苦不堪言。那些人递过来的酒，要么是醇厚的红酒，要么是辛辣的白酒，他推拒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喝，几杯下来，就彻底扛不住了。

苏砚听着他委屈巴巴的解释，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自然地替陈景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陈景然像被烫到一样，微微瑟缩了一下，眼神却更显依赖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