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然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苏砚疲惫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苏砚向来要强,不喜欢麻烦别人。“那好吧,砚哥,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隔壁。”
苏砚轻轻 “嗯” 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呼吸依旧有些沉重。
陈景然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和愧疚,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卧室。
走出苏砚的套房,陈景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站在走廊里,纠结了片刻。他实在放心不下苏砚,苏砚前一天泡了那么久的冷水,又吹了夜风,还在沙发上睡了一宿,感冒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好。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妈妈总会给他熬一碗清淡的鸡汤,既滋补又容易消化。苏砚现在肯定没什么胃口,不如自己去熬点鸡汤给他送过来。
打定主意,陈景然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然后借用了酒店的厨房。他记得苏砚口味清淡,不喜欢太油腻的食物,所以特意出门买了一只老母鸡和一些配料打算熬一碗鸡汤。
砂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陈景然守在砂锅边,时不时地搅拌一下,确保鸡汤受热均匀。他一边搅拌,一边想着苏砚的身体,希望不会更严重。
这一炖就是两个多小时,直到下午三点多,鸡汤才终于炖好。汤色清亮,鸡肉软烂,散发着淡淡的鲜香。陈景然找了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将鸡汤盛进去,又找了一个干净的碗和勺子,一并放到餐车上,然后快步推着朝苏砚的套房走去。
他轻轻刷卡进门,套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卧室里传来苏砚均匀的呼吸声。他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苏砚依旧躺在床上睡着,眉头蹙得更紧了,脸色也比早上更苍白,嘴唇有些干裂。
陈景然心里一紧,连忙推开门走进来,快步走到床边。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苏砚的额头上 —— 入手一片滚烫,苏砚竟然发烧了!
“砚哥?砚哥!” 陈景然有些着急,轻轻摇晃着苏砚的胳膊。
苏砚被摇醒,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脸颊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怎么了?” 他的声音比早上更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砚哥,你发烧了,” 陈景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现在给韩哥打电话,咱们去医院。”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苏砚拉住了手。“不用…… 麻烦,” 苏砚的力气不大,声音也很虚弱,“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那怎么行!” 陈景然固执地摇摇头,“发烧不及时处理会更严重的!”
苏砚加大力气“给我拿点退烧药就好,听话。”
陈景然听苏砚沙哑的嗓音只好点头,快步跑出卧室,翻出常备的退烧药和体温计,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匆匆回到苏砚的卧室。
他先给苏砚量了体温,体温计显示 38.9℃,已经是高烧了。“砚哥,先吃药吧。” 他把退烧药递给苏砚,又倒了一杯温水。
苏砚顺从地接过药,就着温水吃了下去,吃完后又躺下,闭上眼睛,显得格外疲惫。
陈景然拿着毛巾,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浸湿,拧干后敷在苏砚的额头上。他又找了两个冰袋,用毛巾包裹好,放在苏砚的腋下,帮助他降温。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每隔十分钟就换一次额头上的毛巾,时不时地摸一摸苏砚的额头,感受体温是否有下降。
“砚哥,难受的话就告诉我。” 陈景然轻声说,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砚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想说不用麻烦,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 “嗯” 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陈景然就这样守在床边,耐心地帮苏砚物理降温。他看着苏砚因为发烧而痛苦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自责,如果昨晚自己没有喝醉,苏砚就不用在沙发上对付一宿,也许就不会发烧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陈景然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带来的鸡汤。这时苏砚也正好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