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然躺在床上,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床垫,眉头舒展了些,依旧睡得深沉。苏砚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清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米色的休闲西装,领口因为刚才的颠簸有些歪斜,外套上还沾着些许夜露的凉意。他怕西装的硬挺面料硌得陈景然不舒服,也怕残留的寒气让他着凉,便俯身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他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
指尖触碰到陈景然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白色针织衫,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苏砚的动作愈发轻柔,一颗、两颗…… 纽扣逐一解开,他轻轻将西装外套从陈景然的肩膀上褪下来,露出里面贴合身形的针织衫,柔软的面料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肩线,透着干净纯粹的气息。苏砚将脱下的西装放在床尾的沙发上,又抬手替陈景然理了理针织衫的领口,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锁骨,引来陈景然一声细微的呓语,却并未醒来。
他拿起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陈景然身上,从肩膀到脚踝,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小脸。
苏砚重新站直身体,目光落在陈景然熟睡的脸庞上。月光温柔地洒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嘴唇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红润。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陈景然的脸颊,皮肤细腻温热,带着酒后的薄烫,触感好得让他心头一颤。指尖划过他的眉骨、眼角、脸颊,最后停在他柔软的嘴唇上,只是轻轻一点,便像触电般收回。
苏砚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有疼惜,有喜欢,还有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占有欲。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转身准备离开卧室,去外面休息,不打扰陈景然睡觉。
可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回头看向床上的人。陈景然似乎觉得有些冷,往被子里缩了缩,眉头微微皱起。苏砚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转了回去。他俯身,在陈景然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带着他克制已久的温柔与珍视。
吻落下的瞬间,陈景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醒来,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
苏砚直起身,眼底带着一丝释然。他没有再离开,而是拿起沙发上的毛毯,走到卧室角落的沙发旁坐下,将毛毯盖在身上,决定就在这里对付一宿。这样既能守着陈景然,万一他半夜酒醒不舒服,也能第一时间照顾到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砚靠在沙发上,没有丝毫睡意,目光一直落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他看着陈景然均匀的呼吸,看着他偶尔皱起又舒展的眉头,心里一片宁静。
今晚虽然累,也遇到了不喜欢的人,但因为有陈景然在身边,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苏砚看着陈景然熟睡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清晨的阳光透过卧室的落地窗,被白色的纱帘过滤成柔和的光晕,洒在地板上,映得房间里一片暖意。
陈景然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宿醉后的头痛还带着一丝余韵,脑袋昏沉沉的,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宽大的大床上,身下是带着淡淡清香的被褥。这不是他的房间 —— 记忆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昨晚商务聚会的喧嚣、红酒白酒混喝的辛辣、苏砚温柔的搀扶、被抱在怀里的踏实感,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自己靠在苏砚肩膀上睡着的画面。
他猛地坐起身,身上的白色针织衫因为动作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装修简约却格调十足的卧室,显然是苏砚的套房。而在卧室角落的单人沙发上,苏砚正蜷缩着身体睡着,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眉头微微蹙着,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陈景然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满满的愧疚涌上心头。他想起昨晚自己醉得一塌糊涂,肯定给苏砚添了不少麻烦,苏砚不仅把他抱回来,还为了照顾他,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宿。沙发那么小,苏砚身材高大,蜷缩在上面肯定睡不好,更何况他前一天还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那么久,本来就有些鼻塞,现在怕是变成感冒了。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走到沙发边。阳光落在苏砚的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带着轻微的鼻音,印证了陈景然的猜测 —— 苏砚果然感冒了。
“砚哥?” 陈景然蹲在沙发边,声音放得极轻,像羽毛一样拂过,“砚哥,醒醒。”
苏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刚睡醒的眼神带着一丝迷茫,看清眼前的人是陈景然,才渐渐聚焦,声音沙哑得厉害:“醒了?头痛吗?”
“不痛了,砚哥,” 陈景然连忙摇头,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苏砚看着他一脸自责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挣扎着想坐起来。“没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鼻塞让他说话有些费力,“你没事就好。”
“快起来到床上睡吧,” 陈景然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
苏砚没有拒绝,任由陈景然扶着他走到床边。陈景然小心翼翼地让他躺下,又拿起被子盖在他身上,掖得严严实实。“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不用忙了。” 苏砚拉住他的手,他的手掌有些凉,带着感冒后的虚弱,“剧组那边韩哥已经请了假,今天你也放一天假,你要么回自己房间再睡会儿,要么出去逛逛,不用在这里照顾我。”
陈景然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沙哑的声音,心里更放不下了。“我没事,砚哥,你生病了,我在这里照顾你吧。”
“真不用,” 苏砚摇摇头,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就是有点感冒,睡一觉就好了。你刚宿醉醒来,也需要休息,听话,回房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