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其中一款银白表带、蓝白表盘的：
“这个，也包一下。”
柜姐动作一顿，抬眼愣住，下意识脱口而出：
“苏先生…… 您已经下单两块了，还要这一只吗？会不会…… 有点多啊？”
苏砚垂眸，指尖轻轻点了点柜台，语气平淡自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是这个品牌的代言人，新品上市，买三块，不正常？”
一句话，说得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柜姐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问：“对不起苏先生，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她手脚麻利地取出第三只腕表，仔细擦拭、装盒、系上丝带。
三只一模一样系列、不同细节设计的小表盘腕表，静静躺在丝绒礼盒里，精致得晃眼。
就在这时，专柜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助理。正是这个腕表品牌的亚太区负责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前的苏砚，立刻快步上前，笑容得体：“苏先生，您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苏砚微微点头示意。
负责人目光一转，落在柜台上三只包装好的小礼盒，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看向旁边的柜姐。
柜姐连忙低声解释：“苏先生挑了三款最新的小表盘，说是…… 送人。”
负责人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
他立刻笑着抬手：“来，把这三款小表盘对应的大表盘同款，全部拿出来。”
柜姐一愣：“经理？”
“送给苏先生。” 负责人笑得意味深长，目光落在苏砚脸上，语气客气又通透，“苏先生，表这种东西，还是要一对一对儿地戴，才好看。”
苏砚眉梢微抬，淡淡拒绝：“不用破费。”
“不破费，一点心意。” 负责人笑得更温和，话里有话，“以后苏先生若是方便，和您身边重要的人一起戴着出场，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支持了。如果有机会公开，还请一定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正式认领一下这位幸运的人。”
这番话说得漂亮，既给足了面子，又点破了那层没说出口的心思。
苏砚沉默一瞬，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弯，轻轻点头：
“好，我知道了。”
负责人见状，立刻示意柜姐把三只大表盘也精心包装好，和之前三只放在一起。整整六只腕表，三对，整整齐齐。
等到苏砚拿出卡准备结账时，负责人却轻轻按住了刷卡机，笑容得体：
“苏先生，这六只，全部是品牌赠送，您不用付钱。”
苏砚看了他一眼。
“只希望苏先生以后多多佩戴，多多支持我们就好。”
男人话说得滴水不漏。
苏砚没再推辞，微微颔首：“辛苦。”
他拎起装着六只腕表的精致纸袋，转身离开。
灯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微凉的晚风从商场门口吹过。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陈景然的聊天界面。
小孩那句乖巧的 “我都可以”，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苏砚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一月的风裹着凛冽的寒意，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路边打旋。苏砚结束跨城商务活动，刚坐进保姆车，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身寒气，手机就收到了刘姐发来的消息 —— 陈景然已经顺利进组，正在进行剧本围读和唱跳培训。
而此刻的剧组训练室里，暖气开得很足，陈景然正跟着节拍练习舞蹈动作，额角沁着薄汗，把额前的碎发濡湿了一小片，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这次拿到的角色是个追梦的唱跳歌手，要在开机前完成密集的唱跳特训。换做选秀前，这样的任务足以让他忐忑不安，可如今，选秀时的舞台经验打底，再加上星辞这两周的突击训练，他心里满是笃定，连动作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更让他惊喜的是，进组后才发现，星辞不只是他的突击教练，更是这部电影的角色形象指导。有偶像级别的前辈亲自把关，陈景然练得更起劲了，连休息时都在琢磨动作细节，嘴里还小声哼着角色要唱的歌。当然，私下里最让他开心的，还是能近距离围观 “星之所骁” 的互动 —— 星辞和另一位演员顾骁的默契对视、自然搭肩，总能让他悄悄磕到嘴角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时间在唱跳训练与剧本围读中悄然溜走，两周转瞬即逝。开机前一天，陈景然刚结束上午的声乐课，就被经纪人刘姐接出了剧组，要去参加公司的年末聚会。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远处的屋顶、树枝都裹上了一层薄白，天地间一片素雅。
“公司第一年成立，搞了直播形式，给外界露个面，介绍旗下艺人。” 刘姐坐在副驾驶，转头跟他解释，话音刚落，服化团队就拿着化妆箱围了上来。
保姆车在积雪的柏油路上平稳疾驰，轮胎碾过薄雪，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窗外的雪景飞速倒退，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打底，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发型师则站在后排，仔细调整他的头发，车厢里弥漫着化妆品的清香和发胶的淡味。陈景然乖乖坐着，任由大家摆布，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指尖悄悄攥着衣角，掌心沁出了一点薄汗。
车子驶近公司所在的 CBD 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还没有停，细密的雪花飘落在车窗上，很快就被暖气融化，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路灯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水痕洒进来，给车厢里添了几分朦胧的氛围感。
“快到了，景然，表情放松点。” 化妆师最后补了点唇釉，满意地点点头，“今天状态很好，上镜肯定好看。”
陈景然点点头，透过车窗往外看。公司大楼灯火通明，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门口早已围满了人，举着各色应援牌，雪花落在他们的帽子上、围巾上，却丝毫挡不住粉丝们的热情，喧哗声隔着车窗都能清晰听到。他一眼就看到了大楼外墙上挂着的巨大海报 —— 是张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