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南不宴坐到合芜身边,合芜正打着瞌睡。
“你真的不想坐那个位置?”南不宴悄声在合芜耳边问。
他怕她是因为自己才不愿意去坐那个位置的。
合芜惊醒过来,歪头看他,这人干嘛突然这么问。
“你想坐?”
“不想。”南不宴答得很快。
合芜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那不就得了,我们俩都不是那块料。我好玩,你好净,再说了,虽然没有做天帝,但是还要改那么多的天规呀,也没闲着不是?”
她坏笑着又补了一句:“天规你得帮我一起修,这书太厚了,我看见就头疼,瞌睡想睡觉。”
南不宴看了她一眼,好笑道:“你一天看了几页?”
“……三页。”
“那第一页讲了什么呢?”
“呃……”
不怪她,这就是天书!她看了就想睡!
南不宴没有拆穿她,只是低头笑了一下,把厚厚的书挪到自己面前。
“好,我帮你看。”他道,心情不由变好,只要合芜不是因为他放弃做天帝的机会就好,他不希望她牺牲任何东西。
……
修天规的活儿比想象中要繁琐,南不宴一连修了三日。
除了那本厚厚的天规,还有数不清的旧文书堆了满满一桌案,各种材质的文书混在一起,翻起来哗啦啦地响。
合芜翻了两卷就开始打瞌睡。她一手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南不宴坐在她对面,看见她这样也没有叫她,默默把案上那些容易硌手的书册都挪到她够不着的地方,然后找来一个软垫摆在桌上。
等到合芜醒过来的时候,南不宴已经把旧规按类别分好了,废的放一边,改的放另一边。她将自己的坐垫移到南不宴边上,将下巴搁到他肩膀上。
“看得这么快?”她问。
南不宴点头:“你想要做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合芜看了一会儿他翻书的动作,指尖在页角上轻轻一捻,一页就翻过去了,手指灵巧好看。
三日前那手还……
等等,她在想什么!不想了不想了!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南不宴的侧脸,怎么回事,今天晚上的南不宴怎么这么诱人。合芜看着看着,忽然往前凑了点,在南不宴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南不宴握笔的手猛地一顿,墨点在纸面上晕开。他侧过头看她,有点无奈,还有点欣喜。
“看你的书。”合芜一脸无辜,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退回去,将下巴重新搁在他肩上。
南不宴委屈转过头去继续翻书,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合芜看在眼里,压着笑,没有出声。
不错,就喜欢看他想干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南不宴三日没有缠她,合芜飘了,索性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南不宴被她拱得往后靠,合芜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然后把他的两只手都从桌上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才满意。
“好啦,你接着看吧。”
南不宴低头看着把他当成靠垫的人,沉默。托她的福,他没法接着看了。
她就在他怀里,一动就能蹭到他。南不宴的手环在合芜腰上,触感温热而柔软,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真的很努力地在忍耐。
“合芜。”
“怎么啦?”
“你这样我没法看书。”
合芜:“谁说让你看书了,我不好看吗?”
南不宴:“……”
真是拿她没办法。
合芜正得意着,只觉得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紧,她被抱着转了个身,南不宴低头看她。
“你今日怎么这么粘人。”他道,盯着她的眼睛。
“明明是你之前日日晚上缠着我,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现在算。”
南不宴低头,吻落在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他的唇往下滑到她嘴角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合芜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案上那堆书被南不宴一下子推到一边,有几卷滚落到地上,没有人去管。
合芜被他推靠在桌沿,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胡乱抓了一下。
“等一下!”
“嘶……”
南不宴松开她,皱眉,她这手是真会找地方啊,这回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合芜被他吻得晕乎,软在他怀里,南不宴的手慢慢往下。
合芜缩了一下,闷闷道:“灯,灯还亮着。”
南不宴抬手一挥,烛火灭了。屋子里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你,你悠着点。”三日没有过,合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
南不宴:“好,都听你的。”
……
南不宴抱着累睡着的合芜坐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把她抱起来送到床榻上,盖好被子。
合芜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嘟囔了一句什么,南不宴没有听清,大约是在骂他。他嘴角带着笑,回到桌案边,点了一根蜡烛继续整理文书。
他要早些整理好,过几日就是人界的除夕,他答应过要带她去见一见故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