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恭维道:“50两聘礼可不少,还是肚爷财大气粗,这场面,在镇上也是独一份。”
“那是,我肚爷是什么身份。”
听明白的徐米脸惨白如纸,她这是被卖了。
徐米想逃跑,但是她现在说话都费劲,脑中还不断涌起一阵阵的困意。
她只能死死死死咬住唇,保持清醒。
在太阳升起之时,牛车进入村子,在最气派的一座三间大瓦房下停住车。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院内传来婆子激动的呼喊。
徐米感觉自己被架起来,行走一段路,按着头拜来拜去,周围是响亮的起哄声。
耳边清净之时,她已经被放置到了一间卧房中。
新娘晕着,肚爷没有丝毫警惕,由着两个婶子送她进洞房,自己去招呼客人。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关上。
安静的环境中,响起布料摩擦的细微声。
只见躺在床上的小娘子,手指像生锈的菜刀,极为缓慢的上下滑动,她的手下压着一方红色的盖头。
眼前重见光明,徐米累得冒出一身薄汗。
这是一间新房。
窗户、床上贴着红双喜。墙边一个箱子、中间有一张圆桌,远远看去泛着一层油光,几个矮凳歪歪扭扭。
屋中散发着邋遢男子身上独有的酸臭味。
徐米目光落在圆桌上的茶壶上。
喝水能解药性。
徐米照顾生病的婉娘多年,也懂一些简单的药理。
她抵着舌尖狠狠一咬,血腥味溢出的一瞬,恢复了些许力气。
扶着床一点点支撑起身体,踉踉跄跄走了两步腿一软摔倒在地。
徐米眼前一黑,摔懵了。
口腔里的血液变多,随着吞咽进入喉管,刺激着徐米的神经。
“呸。”徐米吐出一口血。
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蠕动,抵达桌前,扒住矮凳支起半边身子,伸出一只手够到桌子上。
额头汗如雨下,融化的妆粉滴进眼睛,徐米被辣地闭上眼。
没有镜子,所有她也看不见自己化了妆,又脱了妆,状似女鬼的脸。
徐米将茶壶捞到怀里,看着上面包浆的壶嘴,
茶是冷茶,不知道放了多久,一股子霉味。
混着血腥味一起进去嗓子,分不清哪个更难以忍受。
徐米将里面的半壶茶喝干净,靠在矮凳上缓神。
大约一炷香后,徐米感觉自己的手脚没有那么僵硬,她来到窗前,打开一条缝。
这个窗户对着后院,没人。
徐米眼睛一亮,打开窗户翻出去,后门近在咫尺。
徐米刚一站起身,耳边响起脚步声,两个中年妇人有说有笑来了后院。
徐米快速蹲下,前面是低矮的喇叭花丛,不足以遮掩住身形,只要往这边稍一抬眼就能看见显眼的红色衣摆。
徐米心脏狂跳。
好在两个妇人一心聊天,根本不关注其他。
“肚爷上个媳妇才没一年吧,这是他第几个媳妇。”
“第四、还是第五个了。哎呦,家里没个女人真不行,你看看这家里脏乱成啥样了。”妇人掩着鼻子从茅房出来,一脸嫌弃。
“有媳妇也留不住啊,你忘了我们听到的那些惨叫声,我半夜都做噩梦,他说上个媳妇跟人跑了,我猜就是他......”
“虚虚,你找死啊,什么话都往外说。肚爷镇上势力大着呢,被他听见了,小心打到你家里。”
说话的妇人害怕了:“我说着玩呢,当不得真哈,好妹妹,千万别乱说。”
被称为好妹妹的妇人唏嘘道:“我胡说什么,这次的新娘瘦巴巴的,还不知道能挨几顿打。”
徐米浑身发冷。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肚爷这人在镇上很有权势,所有死了几个媳妇也无人敢管。
就是不知道上个媳妇是被他打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联想她在车上听到了话,徐米恶心的皱眉,无怪乎就是他的原因。
这样的烂人徐米不能嫁。
徐米不明白一点,肚爷这人虽穷凶极恶,但是有钱有势,要说何萍那个样貌还有一些可能。而她,又用药又出50两大手笔的,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难道说他就好这一口。
想不明白徐米就不想了,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逃跑。
家是万万不能回了。
在徐米思考的时候,两个妇人上完茅房回了前院,徐米随后起身走到后门处。
她上前拽住把手,一拉,门露开一条宽缝。
‘哐当’门锁砸在木门上。
门从外面锁上了。
肚爷的家是青砖大瓦房,墙也比别家高。
徐米估量她伸直手臂应该能够到墙头,但是她身体虚弱,撑不住,必然爬不上去。
如果有个梯子就好了。
徐米双眼在后院探寻,没有梯子有个旁的什么垫物也行。
还没等到她有所发现,危机来临。
她听见前院隐隐传来的脚步声,有人要进屋了。
徐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