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岁岁只好无力地干笑:“哈哈哈……哈哈哈……那也不一定吧……”
邓千音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我的学习方法到现在都是你教的。不是你说什么都不会的话,就像分割板块,从基础开始学吗?”
薛岁岁眨巴眨巴眼睛,被她这话说的愣了一下:“啊……好像是?我当时还说什么来着?”
“你当时还说,数学学不好就先单独学几何,几何学不好就单独学三角形,三角形也学不好,就从书后的例题做起,总有你能开始的一步……”邓千音说着说着,也起了几分感慨: “我第一次听你这么说的时候,就知道我这辈子不会有考过你的机会了。”
说这句话的那个人,大概真的是在全心全意去对待学习这件事情,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一件事情拆解的那么简单,让人充满希望,即使是从邓千音的口中转述出来,也充满了一种关关难过关关过的豪情。
薛岁岁不由自主地被这句话打动了。
就在这时,晚自习的上课铃再度响起,邓千音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地捏了捏,笑道:“写你的题去吧,大学霸。”
薛岁岁被她揉搓的手指尖都麻了,回到座位盯着自己的掌心看,邓千音给她塞了一颗小小的糖。
薛岁岁小心翼翼地把糖纸剥开,把糖送入自己的嘴里,泛着果味儿的甜蜜在嘴巴里化开,忽然之间,她感觉自己又有了做题的勇气。
对嘛,就像原主说的一样,什么也不会,那就挨个从基础学起,难题不会,就先从简单题做起。她又不是完全没学过,复习一遍而已,真的有难到可怕吗?
薛岁岁把糖在嘴里咯吱咯吱咬碎,重新翻出了下午让她道心破碎的那份卷子。
之前的她扫过这张卷子,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红叉,看到自己和原主的差距。而现在,大概是她的心态变化了,薛岁岁忽然注意到自己其实还是做对了很多题的。
对嘛,两个世界的她都是她自己,她们长相一样,声音一样,智商又能有多大的差距呢?
薛岁岁想起了自己平平淡淡当中等生的日子,反复自我安慰:自己做不到全对又怎么样,她可以努力争取一个中上啊。成绩这玩意儿本来就浮浮沉沉的,到时候就算有点小差距,也可以当做是普通的小退步,只要没到天差地别的份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还有的是时间从头学习。
薛岁岁调理好了自己,人也舒服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那些不合实际的妄想,正儿八经地从头学习,能拿几分是几分。
薛岁岁正式摆开了一个学习的架势,这个决心一下,她顿时觉得自己桌子的布置太不合适了,之前她坐在这里心烦意乱,好多书都没有及时收拾,在桌兜里乱塞成一团。
即便如此,从书上面工工整整做好的笔记标记,还有抹得一尘不染的桌面文具,都能显示出来原主那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薛岁岁回想了一下那个一丝不苟的领口,有些羞愧,于是开始正儿八经地收拾起课桌来。
她害怕吵到别人,动作很小,一节晚自习下了,她才把桌子收拾完。
即便如此,薛岁岁的内心却很有成就感,这是她从一个邋遢少女开始努力的第一步,整理课桌就是整理乱糟糟的内心!
薛岁岁模仿电视上看到的元气少女,在心里向天挥拳:她会努力把这个世界的每一件事情做好,包括学习,包括和妈妈相处,也包括学习原主的收纳能力和计划能力!
下课铃如约而至,薛岁岁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准备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再回来准备做题。
谁料就在铃声响的那一刻,整个班都喧哗起来。
有几个动作快的男生已经在背着书包往门外跑,薛岁岁目瞪口呆,连忙问旁边的邓千音:“他们不上课了吗?”
邓千音被她问懵了,理所当然地反问道:“都放学了你还上什么课?”
薛岁岁陷入呆滞。
这一刻她终于反应过来,两节晚自习都上完了,现在已经到了十点半,这一天的学习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她今天的进度是给自己灌了点鸡汤,整理了一下桌子,学习……还没来得及开始……
离那场可怕的摸底测试还剩下一周零六天,而她今天的学习成果是0。
薛岁岁痛苦地呻吟一声,再度感觉到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