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足够让她觉得,这一周的分离,这一路的疲惫,都值得了。
也让她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餐,明天的便签,明天.....和他之间的,那一点点靠近。
第二天早晨,裴元初比平时早起了一小时。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次卧,客厅里还是一片昏暗。主卧的门关着,门缝下没有光透出来——言熙珩应该还在睡。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早餐。煎蛋,烤吐司,热牛奶,切水果。动作熟练,但比平时更用心些——蛋煎得刚好金黄,吐司烤得外酥里软,水果切得整整齐齐。
七点,主卧的门开了。
言熙珩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走出来,头发微乱,睡眼惺忪。看见厨房里忙碌的裴元初,他愣了一下,停在原地。
“早。”裴元初转过身,冲他笑了笑,“早餐马上好,你先去洗漱。”
言熙珩“嗯”了一声,走向卫生间。走路时手习惯性地按在后腰上,动作有些迟缓。
裴元初把早餐端到岛台上,摆好两副碗筷。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白色的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言熙珩洗漱完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衬衫和西裤——最上面的扣子还没系,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他走到岛台边坐下,看着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裴元初。
“今天起这么早?”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睡不着。”裴元初在他对面坐下,把煎蛋推到他面前,“趁热吃。”
言熙珩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煎蛋。恰到好处的火候,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
“怎么样?”裴元初问,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很好。”言熙珩说,又吃了一口,“比之前有进步。”
裴元初笑了,低头吃自己的那份。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轻微声响。
吃到一半,裴元初突然放下叉子,站起身,走到言熙珩身边。
裴元初抬起头,看着她。
“领带,”裴元初说,声音很轻,“歪了。”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帮他整理领带。手指碰到他衬衫的领口,能感受到他脖颈传来的体温,和喉结滚动时的轻微震动。
言熙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动,只是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到裴元初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和他眼底淡淡的、没睡醒的迷茫。
“好了。”裴元初说,手指却没立刻离开,而是很轻地,在他领结上抚了抚。
像是在整理,又像是在....留恋。
言熙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很深。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用力,只是轻轻地握着,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
“裴元初。”他开口,声音很低。
“嗯?”
言熙珩看着她,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松开了手。
“没什么。”他说,声音很平。
听了这话,裴元初没有说话,她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吃早餐。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刚才那一刻的暧昧,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两人之间,挥之不去。
言熙珩也继续吃,但动作明显慢了。他时不时抬眼看向裴元初,眼神复杂,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挣扎。
最后一片吐司吃完,言熙珩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该走了。”他说,站起身。
“嗯。”裴元初也站起来,“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