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位陛下还有什么是值得您去留念的?”
长公主靠在皇后的腿上,一脸娇嗔的对着皇后说着。
皇后半眯着眼看不出情绪。
长公主不悦的起身。
“如今天下早就不是当时的天下,娘娘又何必执着什么天下君主,血脉相传?成王败寇,自然是能者居上,您说对否?”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你与本宫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远在封地的安阳王命不久矣了。”
皇后缓缓睁开双眸,看向长公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爱。
“娘娘,这话我说不说与否怕是也早已不重要了吧……”
长公主话音刚落,一把箭直接射穿了她的心口。
皇后先是眉头一簇,随后将长公主搂在了怀里,轻轻为她盖住了双眸。
那双满是不解的眼,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向缓缓走来的安阳王,独独望着那一脸慈爱的皇后。
“你终究是来了。”皇后踱步走下高台。
“如今太子被擒,陛下已死,娘娘,此局,本王必赢!”
安阳王勾起嘴角,一把长剑直直指向皇后。
只见皇后垂眸,看向外边渐渐明亮的天边,吐出一口浊气。
“非也。”
我叫萧听黎,现任定远军中郎将,虽为女子,却并未在家中待嫁等如意郎君迎娶。12 岁入军,跟随祖父一路向南,立下过赫赫战功。
只是,我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的长枪会对准我的同伴……
此时城郊树林小道。
我带着皇太孙陈洛昀赶往长公主封地洛京。
八月炎夏,林间却漫着刺骨的冷意。
“殿下,快走。”我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带着小太孙赶路。
“我阿爹阿娘怎么办?”这马背上的小子也不是个老实的货色,动来动去严重影响了进度。
“殿下要想活命,且先安分些。”
“我阿爹阿娘身陷险境,身为儿子岂能坐视不管!你这罪臣之女,只顾弃城而逃,等我归京,定第一个治你的死罪!”
陈洛昀话音未落,只见,八尺身形的陆斟时,身着樱色铠甲,乌发散肩,手持长短双剑,骑枣色骏马拦在必经之路上。
他覆着金色半脸面具,遮去了唇畔神色,唯有鹰隼般的眸子,在炎夏里凝着刺骨的冰。
我反手将陈洛昀甩落马背,握银枪的手紧了紧,目光灼灼锁着来人。
心头骤沉 ——
刚刚着急赶路,明明路上已是万般小心翼翼,却还是没有发觉前方早已有人守着。
“萧小姐,初次见面,人留下,你大可离开,看在萧老将军的面子上,你们萧家也算是盟友,不必兵刃相见。”陆斟时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淡得像冰,却藏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皇命不可违,陆将军,失礼了!”
我面无表情握稳银枪,指尖却已泛白 ——
陆斟时的实力本就在我之上,今日想要带着皇太孙脱身,难如登天。
今天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递了个眼色给身后心腹,字字铿锵:“萧家满门忠烈,宁死不做亡国贼!杀!”只要心腹带着皇太孙离开,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求他们能趁乱带皇太孙走,只要他活着,大靖就还有希望。
月色穿林,碎成一地冷白,铁器碰撞的嘶吼声瞬间响彻林间。
他的短刀顺着银枪滑来,堪堪抵在我喉间,寒芒刺骨。
“萧小姐,局势已定,何必挣扎?”
“我无陆将军做逆贼的本事,却知身为大靖子民,当守心中道义!”我巧妙避闪。我偏头险避,银枪反挑,直刺他面门。
远山之上,束发少年摇着折扇斜倚躺椅,身侧立着的,正是本该在京都大殿的安阳王。
“老师,对待挚爱,您比我狠。”安阳王看向少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少年掀眸,眼底无半分温度:“既是挚爱,自然要做最值钱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