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看着我的额头,心头更是伤心不已。
“小姐这是何苦……您说要走,将军自然会带您走,何苦这般作践自己,若是夫人在天之灵,定时心里痛苦……”
夫人过世后,小姐就像是一夜之间飞速长大了一般。
完全不像是孩童一般的心智。
“阿娘的位置,我总归要为她留下,即使将来易主,也不该是她赵玉娇来坐着当家主母。”
我抬眸看向远方。
赵玉娇路过我的屋前。
我们二人对视,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走走走!晦气玩意!”
赵玉娇火速撇开脑袋,离开。
“寒霜。”
阿爷走笑吟吟的走出来,将我抱在怀里。
“寒霜以后跟着阿爷去西北好不好啊?”
我含着泪珠的眸子抬起头,重重点了点。
“我要和阿爷走!”
“从今以后你不叫季寒霜,跟着阿爷,叫萧听黎。”
萧听黎……她本就是萧家的掌上明珠,这名字也终于是了如今的地步。
离去季家,已是两三日之后。
季父果然忍不到发妻过世的百日,早早就叫先生寻个良辰吉日,想要早日将赵玉娇扶正。
只可惜,宠妾灭妻的名声总归是要顾忌,我那粘血的额间更是将此事做实。
朝堂的施压,民间的传唱,愣是把板上钉钉的事情,变成了遥遥无期。
反倒是在5年后,让一位琵琶女抢了先机,成了季家的女主人。
不过也好,这季家谁是主子不重要,只要赵玉娇不是,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
十二年后。
西北边陲的军营中。
身着红衣,脸上洋溢着笑意,长发随着西北的风沙吹动摇摆。
我十分惬意的靠在胡杨树下,吃着西瓜看着荒漠。
带着一世的记忆成长,这一路走来每个关键节点都令我游刃有余的抓住了机会,避免了前世种种错处。
“阿黎!”
萧听安踩着黄沙,带着面巾缓缓走来。
“阿兄!”
我从树上翻下。
按照时间线,马上就要到鹿中水匪劫了。
前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萧家从陛下心腹变成了心腹大患。
“南下水军鲁安军遇难,陛下大怒,要各军返京述职,阿爷准备先去,我打算去一下南下看看,你留在西北等圣旨。”
“阿兄,南下陆家是个废物,守不住自己的阵地,陛下迁怒我们,我们不怒,反倒是上赶着去看,哪儿有这个道理!”
我皱皱眉,前世与陆斟时对战,他的本事不在我之下,若是说当初谋反,我更是相信早在这个时候,他们陆家就已经站队了才是。
“胡言乱语的丫头!”萧听安轻轻打了一下我的额间。
“陆家也是将门世家,早年间流在南下守着水路一带,与我们萧家也算是处境相当,可论述两军战力,倒不至于惨败,怕是鲁安军里出了什么大事,将领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陛下有心从中拿乔,你以为我们萧家能全身而退吗?”
萧听安的这个角度倒是我从来没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