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心虚的将我搂在怀里,毕竟是灵堂,就算是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此时的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姨娘啊,你害的我的阿娘真苦,午夜梦回可要小心你儿子会不会缺胳膊少腿啊……”
我阴恻恻的再她耳边低语。
本就心虚的赵玉娇更是惊呼一声,直接将我抛了出去。
我的额头直冲冲的装在了阿娘的棺椁上,留下血红的印记。
莲儿更是眼忙手乱的匍匐上前。
“救命啊!来人啊! 赵姨娘要杀了小小姐,救命啊!”
家丁们一拥而上,我拿眼盲心瞎的阿爹更是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这主母刚刚过世,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不好生伺候,反倒是大喊大叫,成何体统!木笙也平日里就是这版放纵你们吗!”
阿爹走进来,我那小小的身子摇摇欲坠。
眼底还挂着懵懂无知的泪珠,尤为可怜。
纵使是亲身骨肉,在儿女情长面前,却显得格外多余。
“玉娇,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在这里坐着。”
赵姨娘立马改变了神色,缩在阿爹的怀里。
“季郎,你是不知,这孩子怕是鬼上身了,刚刚竟在我耳边威胁,要害死我们的孩儿啊……她若想要我偿命也就罢了……可……麟儿尚且年幼,出生不过两三日……怎么能……”
她一副摇摇欲坠欲哭无泪的模样。
“阿爹,霜儿没有,霜儿想阿娘……”
我几乎是扯开了嗓子说着。
“阿娘说了,若是她不在了,阿爹身边是谁,谁都是霜儿的阿娘,阿娘……你为什么不认寒霜啊……”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让赵玉娇愣在了原地。
“老爷,我……我没有啊老爷……”
“好了够了!”
大概是这些糟心的事情,让季父属实不想家长里短的断是非,只能抱起年幼的我。
“玉娇啊,她不过是个孩子,母亲刚走,你也是做娘亲的人,怎么能对个孩子说三道四,这事就算了,你身子还没有好,快些回去吧。”
说着转身离去。
离开了院落,直接将我放在了地上。
“你阿娘总是这般想不开,霜儿,可不许像你阿娘这般善妒,将来女子是要嫁人的,你这般善妒,哪儿有夫家能容得下你不是?”
语毕,季父摇摇头离开。
我攥紧拳头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阿娘这一生,还真像个活生生的笑话一般。
也彻底断绝了,对父亲最后一丝幻想。
一个连明辨是非都做不到的男人,也没资格容我留恋这个家。
——
“萧老将军到!——”
小厮高喊,我迈着小短腿就要跑向门外。
阿爷红着眼眶,身上披着银灰色的铠甲,上面点点的血迹足以应证,这一路的忐忑与不安。
“笙儿!”
满头白发的老人掩面痛哭,抱着棺椁反倒像个孩子。
这与记忆中的祖父重叠,一时间更是百感交集。
“萧老将军,木笙也是一时想不开……”
父亲的话还没有说完,阿爷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