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吗?岂是你在背后可以议论!我萧家一路对你的扶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就这般善待我的女儿!”
“岳父……”
大抵是这句话还是戳痛了这个男人的面子。
阿娘走后,他第一次跪在阿娘的棺椁前。
“木笙她最是希望我好,岳父也别让她走的不安了,可好?总归不能让我一头撞死在这里给阿笙赔罪吧。”
他哄着眼眶,倒是一点不心虚的看着阿爷。
“你!”
“岳父可别忘了,寒霜还在这里,总归不能让孩子失去了阿娘还失去了阿爹要好,对不对?”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岳父如今回京都,不过是为了奔丧,若是奔丧还顺带杀了朝廷命官,就是天子有意想要一笔带过,这天下百姓也不会相信的。”
语毕,阿爹缓缓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岳父,如今腹背受敌的不是我,是你,木笙走也好,不走也罢,萧家和季家联姻早已不如过往,如今的萧家势头正旺,却也要靠着我季家苟延残喘,不是吗?”
阿爹长舒一口气。
“这些年我与木笙也算是夫妻琴瑟和鸣,日子过的也是舒适自在,自然也不会对岳父赶尽杀绝,季家还缺个女主人,我总不能让府邸大小事务都交由母亲处理。”
“好!好啊!”
阿爷气急败坏。
“我萧家养了这么多年,反倒是养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阿爷挥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季老爷冷笑一声看向棺椁。
“夫妻十几载,没想到是如今这般结果,木笙啊,你也别恨我,季家需要一个儿子,更何况,我待寒霜也不差,如今你走了,也算是给我儿留了位置,名正言顺了。”
相爱时,情比金坚,不爱时,活着也算是占了个名分。
我那小小的院落里,阿爷站在院落外。
阿娘走后,我的待遇直线下降。
老夫人比起我这个嫡长孙女,更心疼那庶出的长孙,谁还能记得这个院里的小人儿。
“阿爷……”
我惨白着小脸,摸了摸额头的伤口。
“你!是那个女人干的?!”
“阿爷,不打紧,那个女人也不好过的!”
我生出手摸摸阿爷的胡须。
“阿爷现在就带你走!”
我点点头。
阿爷嘱咐了贴身侍卫,将我和莲儿照顾好,随即转身离开。
我要离开季家,必须切一定要离开季家。
所以我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离开的理由,一个让季家绝对无法扶正妾室的理由。
“莲儿,你让李嬷嬷给包扎的大夫一些银两,这府邸里的腌臜事本就是人人听之,不小心传出去了也是无妨的。”
此时书房内。
“岳父,寒霜是我的嫡女!你说跟你走就跟你走凭什么!”
“季大人,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后日丧事办妥我便带着寒霜离开,以后寒霜不姓季,姓萧,10年前韩家的事情,应该无需我多说吧。”
“岳父啊岳父,这种应该永远埋在地底下的事情,你用来做交换条件,不合适吧?”
“木笙是我最疼爱的女儿,自然寒霜也是我最疼爱的孙女,季大人还是要想想清楚,是鱼死网破,还是放手成全老夫这颗思女心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