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内，灯火通明。

陆斟时的侍卫大概是看见季寒霜的离去，这才试探的点灯走入房中。

“大人，柳先生派人送了消息，说是陛下已经赐婚给萧将军和昭华公主了。”

“公主府什么动静？”

“萧将军起初绝食抗议，不过昭华公主从季府带回去了一个小丫鬟后，萧将军也就不抵触了，现在公主府的嬷嬷们能过去了，说是要布置一番，三日后就成婚。”

“这么着急？”

“柳大人的意思是，不听，不去，不管，在明确陛下接下来的储君人选之前，按兵不动。”

“我知道了。”

陆斟时招招手，侍卫刚准备走，他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书本。

“送陆夫人回梁家，顺便叫几个功夫好，细心的丫头，送到季家，就说是昭华公主送过去，给季大小姐回府的贺礼，顺便把卖身契一并送过去。”

从陆家回来之后，我一连多日关在宅院里，像极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京都人人都说，季大小姐容貌绝色，季大人看护的紧，是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嫡女。

当然，也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也顺便以服软的姿态安抚我那没良心的爹。

“奶奶。”

我放下手中的画册，卑躬屈膝，与旁的那些个名门世家的大小姐别无两样。

“寒霜丫头。”老太太拍拍我的手背“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老婆子我也是年岁大了，这家里也说不上话，如今你回来了，总归是要在你母亲手下讨生活，安分守己些也是对的。”

“奶奶不必与寒霜说这些，既然是寄人篱下，寒霜自然明白处世之道。”

看见我这般乖巧懂事，老太太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你如今也是出嫁的年纪，你父亲也是位高权重，相看你的富家公子也是多如牛毛，你只管相看相见，若是钟意的，老太太我也是允你一门亲事全了你母亲当年的遗憾。”

老太太话是这么说，可眼底的精明却展露无疑。

当年说是为我母亲好，劝我母亲不必计较，可真到了她所谓的大局面前，这一切都变的情有可原。

我不着痕迹的抽出了她紧握的手。

“奶奶，我如今刚回来，父亲就要我拿我去换利益，对外说宠我爱我，这不过几日有余就想将我许配出去，到底是惹人非议吧。”

老太太眼神微眯，探究的看向我，一别数年，她还真当我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鱼肉。

她冷笑一声，全然没有刚刚那慈爱模样。

“我说这几日京都上下传的沸沸扬扬，原来你在背后捣的鬼，寒霜啊寒霜，季家不缺女儿，哪怕没有你，也有一个养在家中的养女。”

“奶奶要是想把我卖个好价格，总归要造势，若是旁人都不信，那又如何把我卖个好价格？”

老太太嗤笑的点点头，拐棍与地面撞击了几下，气急败坏的离开。

“小姐，我不明白。”

跟在身边的丫鬟叫招喜，正是那天之后陆斟时以昭华公主的名义送来的丫头。

没什么心眼，看起来呆呆傻傻，倒是个直来直去的忠仆，最关键的是，写的一手好字，是个会读书的人才。

“她想拿我的婚事换利益，所以她要配合我造势，但是她也不希望我嫁的太好，因为我和季家本就不是一条心，所以这个造势也不能太好，所谓恰到好处才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