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半个月,顾绪升没有找过许弋元,赵庆也没有再让她送过文件,她按照实习合同约定,在每周二、周四下午去上班。
大家似乎很忙,她留在公司,同事们总是不时过来关心一下,让她觉得自己给大家添了麻烦。跟赵庆说过后,决定在暑假之前就不来公司了,如果后续需要送文件,她随时待命。
她来实习的时间很长了,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是不可能留她好几年的。
她是个关系户,大家都知道,至于是怎样的关系,没几个人清楚。
只知道集团的太子爷很给这个年轻的女人面子,只要是她拿过去的合同,太子爷签得很干净、利落。
接下来,她往返实验室和课堂,连续一周都是凌晨才结束,担心打扰到室友休息,她就每日往返学校和公寓。
终于在5月底时,将论文写完了。
这天,黄昏落日,树影被拉得老长。她去停车场取车,看见郑亦川穿着一件白大褂,在取快递。
俩人都注意到了对方,互相打了个招呼。许弋元准备驱车离开,郑亦川却走了过来,寒暄了几句,刚好到了饭点,俩人就到最近的食堂吃饭。
在今天遇到之前,俩人虽然加了微信,但是从未聊过天。郑亦川的朋友圈跟他人一样干净,除了转发了几个行业内的几个前沿新闻,便无其它。
就连微信头像都是试验器具,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理科生的学术气息。
许弋元将论文已经完成的好消息告诉了郑亦川,与同行人聊起实验过程中的辛酸,特别能获得共鸣感。
她好久没有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对话了,觉得很不错,在心里打定主意,要与这个学长交朋友。
郑亦川准备出国了,申请了几所美国和德国的高校,已经拿到四五个offer了,他选择去德国,8月份就走,他还问许弋元有没有兴趣。
许弋元在本校读研的计划是进校就决定好的,便婉拒了郑亦川的邀约。
郑亦川是一位特别有爱心的直系学长,他又问起许弋元有没有实习的计划,打算给她介绍做基础性研究的科研院所实习机会。
相对于在企业的研究院实习,在事业单位的科研院所更能学到知识。
起初,许弋元也没想好毕业后是进事业单位做科研,还是到创新性企业做研究。
这两年多在华庆生物实习,她看到了许多研发结果能改变人类社会命运的项目,因为投入产出比低而被放弃,她觉得甚是可惜!
现在能获得这个实习机会,她当然要抓住。
面试时间定在两天后。
她准备面试结束后,再向华庆生物递交辞职。她是实习生,辞职没有30天交接期,随时就能走。
她现在处于大三下学期,下半年一开学,就要准备保研材料,她将忙碌得不可开交。
辞职是她一早就想好的,原本准备在大四开学前。此外,研究生阶段她也准备再发一篇核心期刊,后续应该也没时间实习了。
这两天,许弋元就泡在图书馆了,写完了论文的致谢后,向国内一个核心期刊投稿,一般一到两个月会给回复,在保研之前发一篇核心,那她就妥了。
之后,她开始准备实习面试,根据郑亦川传递的经验,补充了大量跨行融合的知识。
面试前一天,她想着晚上早点睡,第二天上午面试时有个好精神头。
回到公寓,客厅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里黑黢黢的。
她平时一个人时,就不会打开客厅的灯,直接走到主卧,今天也不例外。
此时,郑亦川给他发来消息,要她别紧张。她回复了“放心”二字,那一抹会心的、灿烂的笑容,好看极了。
她不知道黑暗中有个人,静静地看着她所有的微表情。
身体失重一般悬空,她没有任何挣扎,熟悉的木质调香气包裹而来,那双有力的胳膊碰到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谁。
她坐在顾绪升大腿上,被拥着亲嘴,手机不由自主地从指尖滑落,落到地毯上,聊天页面如此显目。
顾绪升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对方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随后屏幕暗下去……
夜,静悄悄的。
顾绪升用舌头扫荡牙床和舌头,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唇齿之间碰撞的声音萦绕着俩人。顾绪升很用力吮吸着她的舌尖,横冲直撞,她感觉整个人快窒息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推开他。
她们已经很多天没见,没有接吻了。
直到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逸散开来,他才放开她。
这只巨型猫科动物上一秒还是炸毛的状态,此刻很乖巧地坐着。
俩人微微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顾绪升忽然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起身就走了,她伸手去拉,手指划过黑暗,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随之而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客厅的灯开了。
许弋元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灯光,抬起头,看见顾绪升穿着宽松居家服,他身形修长,肩宽腰细,走出秀场的感觉。
她盯着看,眯着眼睛看,顾绪升将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她不情愿地推开他的大手,却被他握住手腕,要她张嘴。
“张嘴,乖。”挑着他的下巴,温情的语气,她被诱惑着张开了嘴。
顾绪升凑近看了看,舌尖处滲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