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后,还有两门课没有结课,学生们忙着考研考公实习,课堂上的人越来越少,后两周的课直接停了,在网上授课。
许弋元缺少了公共选修课的学分,大三选课时,因为意外没能选上,于是留到了大四上学期,也是网课。
不巧专业课和选修课的网课在某一期重合了,许弋元只能用ipad和手机双重播放。
上课不认真,对于大学生来说,本来不重要,心知肚明。
可是许弋元的却被人拍摄下来,还上了一次同城热搜。
视频里的她,脸上被打码了,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网友们刚开始的讨论,主要是网课形式的鸡肋,慢慢地演化成了视频当事人弄虚作假拿学分。
许弋元不怎么上网,还是同班同学转发了帖子给她,她才知道事情,第一时间申请撤销话题,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系主任叫她去谈话时,她才知道因为那个帖子,有人顺着挖出了许弋元当“小三”的线索。
“这是谣言,无中生有。”
系主任、院领导、校领导邮箱里,一封五千字的公开信,还有许弋元开两百多万奥迪、一百多万奔驰车的照片,以及与方梓恒同进高档小区,同在某餐馆吃饭的照片。
这些可笑的材料,成为了某女大学生被富豪包养的证据。
所有材料里,方梓恒的脸被打码了,许弋元没有。
所有照片里甚至没有一张两人有肢体接触的,每一张吃饭的照片顾绪升都在现场,同进高档小区,那是方梓恒接送许弋元去找顾绪升。
许弋元觉得学校被蒙蔽了,这种程度的照片,本不该专门把她叫过来训话,反而应该斥责造谣者。
系主任不这么想,那么院领导和校领导的态度显而易见。
这真是寡妇被造黄谣了。
“是不是无中生有,学校自会判断,你看看这张,关系亲密,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在互联网发酵,影响学校名誉。你好好处理,该断就断了。”系主任说着摆了摆手,不愿意听许弋元继续“狡辩”。
许弋元的“狡辩”无用,是非曲直根本不重要。欲加之罪的背后,一定是许弋元动了谁的蛋糕。
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要弄她。
这人就自动表明了身份。
在食堂吃饭时,王悦子和陈志斌坐在了许弋元对面无人的位置上。
“呀,许同学今天一个人吃饭啊?今天不去吃高档餐馆了?不开两百万的车了?”王悦子掐着嗓子,捏出刻薄尖锐的声音,许弋元连眼睛都没抬下,默默吃饭。
但是从王悦子挑衅的语气里,大概知道了那封五千字的告知书是谁写的了。
她并没有那么在乎保研的资格,但是真的很讨厌被人造谣。
“你以为通过这种方式,让吴教授的硕士名额多出来,你就能考上了?”许弋元不紧不慢地说,对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他么装什么装?当三当上瘾了吧!别搞得像是你特么让给我的。是你自己私德不检,怨不了谁。”王悦子恨死许弋元了,凭什么世界上所有好东西,容貌、智商、家世全部要给到她,她愤愤不平,所以要使尽手段,让许弋元不得好过。
“我很早以前就对你说过了,不要惹我,否则我不确定会不会把你最珍视的东西打碎。”许弋元端起餐盘就,以极其迅速的速度,一盘子扣在了王悦子的头上。
餐盘和颅骨接触,发出砰的声响,王悦子一下子懵了,反应过来后,看见许弋元淡定极了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尊严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她撺掇着陈志斌动手为自己报仇。
陈志斌左右为难,再三权衡后,还是扬起了胳膊。许弋元轻松握住,反手将其按在了餐桌上,不得动弹。
“你放开我……”陈志斌挣扎几下,发现使不上力气。
王悦子见场面不利于自己,连忙夹着嗓子大喊:“打人了,打人了……”
许弋元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可以喊更多人过来听一听,市长千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悦子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冷汗浸染了全身,慌张忙碌动了动脚。
餐厅里的目光渐渐聚焦到了他们这里,许弋元就放开了陈志斌,捡起掉在地上的餐盘,要走。王悦子忐忑不安地上手去抓许弋元的手臂,却被她轻而易举避开。
“你知道什么?”
“你说呢?”许弋元一笑,宛如下了一场樱花雨,有一种美好事物终将逝去之美。
陈志斌看着女子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他心理生出了很多遗憾。
所以他在遗憾什么呢?
遗憾她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遗憾她从来不主动跟自己说一句话!
遗憾她太优秀,自己只有仰望的资格。
如果月亮能降落泥尘就好了!
……
许弋元不是放狠话,她可太知道王悦子的心魔了。
王悦子的父亲是市里领导,三年前,陪顾绪升以助理的身份赴宴时,几人一起吃过饭,其父亲拿出女儿的照片向顾绪升介绍时,她看过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己王悦子,她没出声。
宴席结束,顾绪升告诉许弋元这位二把手,私生活格外混乱,如今想把女儿送上顾绪升的床,与商人绑定,获取一个支持,他不耻与这种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