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支持当然不是来自顾绪升，而是顾绪升的父亲。

而许弋元也知道，王悦子非这位领导亲生女儿，而是随母亲嫁过去，后来改了姓氏。

当王悦子以领导女儿身份在院里横行时，或许只有许弋元知道其中的猫腻，但是她从未讲过。

王悦子越想越害怕，打发了陈志斌，在图书馆门口追上了许弋元。

王悦子气喘吁吁地说：“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许弋元不想与她纠缠，避让了她的逼近，往另外方向走。

“你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了？”

许弋元的从容淡然逼迫得王悦子更加崩溃了，她料想对方一定知道她见不得人的秘密。

“让开！”

王悦子从未见过如此冷冽的许弋元，从前的她像一朵白玉兰，高高在上，不染人间烟火，而此刻就像一朵染雪的白梅花，冷冽刺人。

“跟我没关系，是韩越岭。是她，我只是执行，她舅妈是教授……我只是听从行事。”王悦子终于忍不住，全部吐出来。

许弋元冷冷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走了。

王悦子哭了，抱着自己。她错了，不该因为妒忌而造谣。

过了一会儿，王悦子接到了许弋元的电话：“你最大的错误不是你继父的身份，而是你相信别人会为你的妒忌买单。你家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造谣的事情，你自己解释清楚。”

“我……解释不了，我解释了，校方不会听。”王悦子说。

“我不想在班里再听到别人议论的声音，学校不用你管，班里和院里，你解决好。”许弋元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弋元也解释不了，她跟方梓恒没有半点关系，与她有“不正当关系”的那个人，在不久前的稀土供应链大会上，当着她的面默认了其她女性是伴侣，而她再次退回到了情人的位置上。

当辅导员让她找方梓恒辟谣时，她无法解释，这一默认，好像就是承认了自己见不得人的身份。

许弋元再次清醒，幸好这次的不理性只延续了一个多月。

……

距离支教结束过了四个月多，省科院的人事打电话来，要许弋元到单位签支教补贴。

人事小姐姐着急得很，要许弋元当天就去。

于是她赶在省科院下班前到人事科签上了大名。

随后，她在地下车库看到程教授和韩越岭上了一辆白色的特斯拉，开车的人居然是赵州越。

特斯拉停在她身前，程教授笑盈盈地喊了她的名字，许弋元颔首表示礼貌。

原来赵州越与程教授是夫妻，韩越岭是赵州越的外甥女。

韩越岭与韩越岭对上目光，女子着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许同学最近忙不忙啊？

这句“忙不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不过许弋元不是太在乎，她礼貌地说：“不是太忙。”

“哦。”韩越岭的音调拉得很长，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我们准备去吃饭，弋元也一起吗？”程教授说。

许弋元拒绝了邀约，先去了一趟学校，找到了辅导员。辅导员对这件事情了解的不多，没有给到好建议。

许弋元不准备让顾绪升和方梓恒知道此事了，她以为自己可以解决，没想到失败了。

一周后，研究生导师吴教授邀请她喝下午茶，开门见山说明了无法接收她为研究生。临走前，吴教授颇为心酸地说：”学术让位于权力……政治，在我们这行稀松平常得很。我无力当你的导师，以你的资质，就算是自己考，任何学校都考得上。不如离开A大，试试京大呢？”

“您能说明白一点吗？”许弋元想确定韩越岭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孩子，我说得够明白了。我有个同学在京大，今年有三个硕士名额，我将你的资料发给她看了，她对你很感兴趣，只要你通过笔试，她一定选你。这是名片，你想想。”吴教授将名片放在了桌上，推向了许弋元。

……

保研失败的事情让程教授和郑亦川知道了，俩人先后询问。

郑亦川到德国不久，国内时间晚上九点，她接到郑亦川的电话，对方打探了他的情绪，问他愿不愿意申请德国的硕士，以她的资历，申请一定能过。

许弋元犹豫了一会儿，对方继续打消她的顾虑，甚至将自己学校申请全流程发了过来。

“一早就准备好的，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郑亦川说。

许弋元其实不大确定，在国内考研，她也能考上，只是不会留在A大了，如果去京大，与顾绪升依旧是异地恋。

郑亦川又发来了消息。

【不妨两手准备呢？我有一种预感，柏林会是你人生新的起点，我不敢保证这里的学术完全干净，但是不会让你的天赋埋没。】

【好的，我考虑一下。】

【请务必认真考虑，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做好学术研究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