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许:“顾绪升,我准备读博。”
顾:“好,我支持你。”
六个月后。
上午十点。
许:“明天我就照毕业照了,学士袍是灰色的领子,黄色的好好看,我挺喜欢的。”
次日凌晨3点
许:“我今天听说了一句话: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可时间本身没有治愈的力量。”
许:“顾绪升,再见了。”
……
聊天对话没有再多了。
顾:“什么时候回国?”
“您的好友one.开启了朋友验证……”
秘书:“顾总,读完了。”
为什么会这么少,她从间断的微信信息,仿佛窥见了许弋元在大学校园的生活,信息越来越少,他越来越觉得可惜如果有更多就好了,他想看到更多的细节。
与此同时,方梓恒将查询来的消息告诉了顾绪升。
“顾总,许女士一个月前就回国了,现在人在国内。”
顾绪升舒了一口气,她没有出事,她好好的,他竟然感觉到一股幸福感,从心田升起,充盈了大脑。
“她人呢?”
方:“还在查,查到了许女士回国的航班,此外没有消息。”
顾:“继续查,迅速。”
三天后……
一月后……
三月后……
那个女人,似人间蒸发了,行踪全无。顾绪升每一次拿到巡查结果,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捏住了,慢慢变成无数绵密的针一起刺入,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不见了呢?他想不明白,她为何不能好好告别,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呢!
……
方梓恒走进了顾绪升的办公室,他的老板站在落地窗前,窗户的对面是另外一座严肃的写字楼,寸土寸金的CBD,每个人是格子间里的螺丝钉,他是顾氏距离领导最近的一颗,借助老板权力,在顾氏可谓呼风唤雨,可他却期待有更进一步的机会,怎么甘心只当老板的助理,找到许弋元,他必然能实现自己最初的理想,可是他失败了,是他当助理以来,唯一失败的事情。
半年了,他依旧没有查到许弋元的行踪,刚刚知情人士透露,一封关于军部的入职文件上面有许弋元的名字,文件他并没有看到,也无法看到。
这半年,他的职业生涯岌岌可危,虽然老板没有言明对他的失望,但是那一次次落寞的情绪,让他感知到,帮老板解决工作上的难题一百次,不如帮他找到情人。
他的老板动用了多方力量寻找许弋元,阵仗太大了,已经引起了上层的注意,却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寻人报告一月一次,他手里的已经是第六份了,寻人金额超过了六千万,已经将许弋元在德国两年几乎每一天的行踪都查遍了,可竟然一点有用信息没查到,那位女士行踪在去年7月1日彻底消失。
顾部长给他下了命令,这场行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方梓恒做好了准备,被顾绪升骂一顿,甚至被辞退……作为助理,他理所应当执行付给他工资的顾绪升的命令,可是顾部长的言辞太直接了,如果顾绪升不停止荒唐行为,他将介入,罢免顾绪升的总裁位置,届时他的结局又能何去何从,他刚毕业就来了顾式,10年了,他熬了这么久,眼看就要迎来曙光,却又被架到了两难的境地。
他用冷静且专业的语调向顾绪升汇报:“顾总,如果是国家绝密项目的参与人员,查不到人,就都说得通了……”
“绝密项目?”
“是的,顾总,信息化时代找一个人很容易,许女士没有不用电子信息的理由,无论是线上支付,或者银行卡取钱,购买东西,都应该会在互联网上留下信息,但是我们查了快半年了,一丝一毫痕迹都没有,只能说明参加了某个绝密项目,信息被锁起来了。”
“绝密项目?”顾绪升冷笑一声,是为了什么?戒断他吗?
“是的,顾总,以我们的力量查到的希望渺茫。”
“知道了,你出去吧。”
方梓恒愣了愣,将报告放在桌面上,出去了,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看见顾绪升扶在玻璃窗上,肩膀微微颤抖,这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如此无助、脆弱。
这位年轻的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从来算无遗策,却在感情上栽了个跟头,丢掉的往往是他最难割舍的东西。
他觉得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并不会同情这位天之骄子,就像他不相信顾绪升对许弋元的情谊可以持续很久。
如果此时他才是真情实意,那么,以前绝情的模样,又是什么?
对那个因他遍体鳞伤的女子不公平。
当然了,老板的私人事情,他不会思虑过多,老板要他查什么,他就像干什么,至于其它,他管不着,也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