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许弋元从杭城回到A城,回了父母结婚的房子。
去年年底,她就把书籍等物件放在回了老房子,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如今要走了,至少两年不会再回来,她有些不舍得。
在杭城的这段时间,她刻意没去关注互联网上关于顾氏与梁家的消息。而她将在三个小时后离开A市,在次日下午七点十五分到达德国柏林。
许弋元没有告诉顾绪升即将离开的消息,她准备到了柏林后再告诉他,她不想在临走前,再被那双桃花眼折磨情绪。
而顾绪升不知道女子心里的想法,也无法预测在今后的五年里,他与许弋元只匆匆茫茫见了一面,那是在许弋元去往柏林的第八个月。
顾绪升专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在柏林洪堡大学的校园里与许弋元相聚,女子正与同学聊天,灿烂又温柔的笑容,再遇到他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绪升……”原本是惊喜,似乎变成了惊吓,女子久久没回过神来。
“你怎么会来?”
“我来找你。”顾绪升说。
从当日傍晚到次日清晨,俩人在酒店里……仿佛要把这九个月的全部补回来。
可惜顾绪升不能久待,吃完午饭后,他就走了,马不停蹄地回国开展一项投标工作。
之后,顾绪升进入了一段长时间的工作中。那日的温存,让他身心得到了巨大的释放。他想等许弋元硕士毕业,就在国内读博士,他会给她安排国内化学领域大牛,绝对不能再让她离开自己了。
一年后,六月份,他忙了大半年,终于闲下来了,那是许弋元生日前一周,他记得她的生日,也知道她即将毕业了,于是发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归国。
“您的好友one.开启了朋友验证……”
他的心颤了颤。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
情绪被挑拨,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怎么了?
“您的好友one.开启了朋友验证……”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
“您的好友one.开启了朋友验证……”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
……
“方助理,去查,许弋元在柏林发生了什么?”
顾绪升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惧,他脑子里忽然闪现了许弋元苍白、毫无生气的身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可若真的会,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又着怎样的过程,他一无所知,更可怕的是,他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手握不住手机,恐惧支配了他。除了恐惧,没有任何情绪。
他按着座机拨通了秘书处的电话:“进……进来个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刻意压低,牙齿打颤的声响在脑子里很清晰。
“顾总,请问有何指示?”
“打开我的手机,读…读她发过来的消息……”
秘书按照顾绪升的指示,翻到了一年前六月份之后的聊天记录,一字一句读起来。
许:“绪升,今天实验数据被污染了,浪费了一个月。”
许:“下次得再仔细些才行。”
一周后。
许:“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我也很忙,但是忍不住给你发消息。”
顾:“嗯。”
许:“好吧,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两周后。
许:“我找了一份兼职,不是为了挣钱,就是在这边好无聊啊……”
顾:“忙完这阵,就去看你。乖。”
许:“好,那我等你一起去世界钟逛一逛,我还没去过呢!”
一个月后。
许:“拿到工资,没想到能拿这么多钱,不过这里消费水平也很高。”
顾:转账1000000元。
许:已退回
许:不用,我只是跟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