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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一品。
许弋元在别墅里住了三天,顾绪升从未出现。
她身上的通讯设备被收走了,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她踏不出那扇大门。
第三次逃跑时,安保增加了三名。
顾绪升不想让她离开,她就走不了。
这就是特权阶级,从一开始,许弋元就知道,在亲身经历反复证明,一个人的能量很弱小,不足以抵抗体系。
她不是很明白,顾绪升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俩人之间早就不存在爱了。她思来想去,只能认为顾绪升在报复自己。
俩人在一起的时候,顾绪升就说过,这段感情的开始与结束都有他掌控。
她答应了。
起初,她以为顾绪升很快就会对她腻了,俩人到时候就好聚好散,她绝对不会强加纠缠。可没想到,俩人居然在一起了三年多。
对于出国的讨论,实际上是分手的讨论,明面上讲的是同不同意出国,实际上是分不分开。
隔着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距离,三年,足够消弭感情了,更何况顾绪升还结婚了,他的身边有了名正言顺对他嘘寒问暖的人,她就是过去式了。
她是这么想,觉得顾绪升也应该这么想。
三年的硕士生活,很繁忙,她完成了梦想,发了《自然》核心期刊,成为了一名科研人员,参与了国防科研项目。
她一直在往前走,顾绪升是一个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了,为何停在了发疯的边缘呢?
许弋元没法儿想明白其中的逻辑,因为她觉得哪怕顾绪升对她动了真感情,也不会为他犯法,为他疯狂。如今,她只有等待,等待顾绪升回别墅,心平气和与她商谈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局。
一周过去了,她还是没见到顾绪升。
直到一个月后。
那天傍晚下了很大的雨。
许弋元听到门口有车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她立刻下楼去。顾绪升走大门,俩人静静地对视。
偌大的客厅,温暖的灯光亮着,俩人剑拔弩张,陈阿姨胆战心惊地问两位,是否现在开饭。
顾绪升“嗯”了一声,别开许弋元的目光上楼,随后扔下一句:“我先洗个澡,你先吃。”
许弋元并没有理睬他,大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水汽。
十五分钟后,顾绪升下楼来,换了身衣服,身上那股子狠戾的劲儿柔和了不少,许弋元一直坐在餐桌前,抱着双臂等待着顾绪升。
他们已经纠缠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了。
“不是让你先吃吗?饿了吧!吃饭吧!”
两人对立而坐,桌子不大,对方脸上的表情能看得一清二楚。
许弋元依旧不懂,顾绪升给她夹菜,她也不动,陈阿姨给她端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声音哑哑:“吃完了,再谈谈?”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说话了,顾绪升不在的时间,安保不会主动跟她讲话,陈阿姨按时按点来做三顿饭,闪闪躲躲,无论许弋元问什么,人家都是一句“对不起”,问得激烈了,还能直接跪下。
许弋元也就不能继续逼迫人家了。
“我离婚了。”顾绪升没有正面回答许弋元的问题,停下筷子,将离婚证推到许弋元的面前。
许弋元连眼皮都没抬,顾绪升结婚离婚与他有何干系。她现在只想离开这座牢笼。
餐厅里只有轻微的瓷器碰撞的声音,氛围再次凝固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