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皖蚺相信她会这么做。所以，她沉默了。把那个冬天的寒冷，和更深的寒冷，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现在想来，那些照片是关键。林念婉用它们控制了郑皖蚺整整一年半，直到高考结束，直到郑皖蚺父母去世，她才失去了最大的乐趣——看着郑皖蚺在恐惧中挣扎的乐趣。

这一世，她必须阻止照片事件发生。

但阻止还不够。她需要反击。需要让林念婉付出代价。

怎么做？

郑皖蚺在脑海中梳理林念婉的信息。

家庭：父亲是本地知名企业家，母亲是家庭主妇。家里有钱，有关系，所以林念婉在学校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性格：虚荣，嫉妒心强，控制欲强，享受他人的恐惧和痛苦。最恨别人挑战她的权威，最怕失去众星捧月的地位。

弱点：成绩一般，靠关系和补习勉强维持在中游。暗恋隔壁班的学霸陈宇，但陈宇对她不感冒。有一个小团体，但成员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张莉是因为家境普通想巴结她，刘晓是因为性格软弱被她控制。

还有一件事，郑皖蚺是前世很久以后才知道的：林念婉的父亲，公司的财务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不清楚，但前世高三下学期，好像传出过一些风声，后来被压下去了。再后来，她死了，就不知道后续了。

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但那是长远计划。眼下，她需要先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自我保护，收集证据，以及，为高考那天父母绝对不能出门，找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

校医室的门被推开了。

郑皖蚺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睡着。

进来的是两个女生，声音很轻。

“真的假的？林念婉真要那么做？”

“她亲口说的，说郑皖蚺今天居然敢顶嘴，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怎么弄？”

“下午体育课吧。篮球场那边，监控死角。具体怎么弄没说，反正……等着看好戏呗。”

“啧，也是活该。谁让她平时一副阴森森的样子，看着就晦气。”

声音压得很低，但郑皖蚺听得很清楚。是班上的另外两个女生，平时和林念婉走得不算特别近，但也不介意当旁观者，偶尔还会起哄。

她们拿了点药，很快就出去了。

门关上后，郑皖蚺睁开了眼睛。

体育课。篮球场。监控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