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
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那些文件,那些数字,那些名字……
她需要帮助。
专业的人,可以信任的人。
她想给赵记者打电话,但忍住了。神秘人说过,这几天不要联系。
她只能等。
下午的课,她上得魂不守舍。
老师在讲台上讲解最后阶段的答题技巧,她在下面反复回忆那些文件的内容。
虚增收入,关联交易,贿赂名单,安全事故……
每一条,都够林国栋喝一壶。
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
如果现在公开,林国栋肯定会疯狂反扑,她可能撑不到高考。
如果等到高考后,又怕夜长梦多,林国栋可能已经找到文件,或者用其他手段压下去了。
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放学时,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张莉。
“郑皖蚺,我能见你吗?很重要的事。”
郑皖蚺盯着这条短信,犹豫了几秒。
张莉为什么突然联系她?是真的有事,还是林国栋的陷阱?
她回复:“在哪?”
“学校后门的小公园。六点,等你。”
现在是五点四十。
郑皖蚺想了想,回复:“好。”
她需要去见张莉。如果张莉真的知道什么,可能对她的计划有帮助。
但如果是个陷阱……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辣椒水喷雾和防狼警报器。
应该够了。
六点,她准时来到小公园。
这是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平时有很多老人锻炼,但现在这个时间,人已经很少了。
张莉坐在一张长椅上,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看见郑皖蚺,她站起来,表情很紧张。
“郑皖蚺……”
“什么事?”郑皖蚺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保持警惕。
“我……我今天没去学校。”张莉的声音很小,“因为林念婉给我打电话了。”
郑皖蚺的心一紧。“她说什么?”
“她问我……有没有见过你。”张莉的眼睛红了,“她说她爸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怀疑是你拿的。她让我……让我盯着你,如果有异常,就告诉她。”
果然。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张莉的眼泪掉下来了,“但我害怕……郑皖蚺,我真的害怕。林念婉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就把我以前的事都抖出来。”
“你以前的事?”
张莉点点头,哭得更厉害了。“高一的时候,我偷过同学的钱……被林念婉抓住了。她用这个威胁我,让我听她的话。如果我帮她,她就不说出去。”
郑皖蚺沉默了。
原来如此。林念婉控制人的方式,从来不止一种。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她问。
“我不知道……”张莉摇头,“我想摆脱她,但我怕……郑皖蚺,你拿到那些文件了吗?真的能扳倒林家吗?”
郑皖蚺看着她。
张莉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但也有一点微弱的希望。
像溺水的人,看见一根稻草。
“能。”郑皖蚺说,“但我需要时间。”
“多久?”
“十四天。”郑皖蚺说,“高考之后。”
张莉愣住了。“那么久?林念婉不会等那么久的……她爸也不会……”
“所以你需要帮我拖延时间。”郑皖蚺说,“告诉林念婉,你一直在盯着我,但我最近除了复习什么都没做。让她相信,东西不是我拿的。”
“可是……”
“没有可是。”郑皖蚺的语气很坚定,“这是你摆脱她的唯一机会。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张莉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好。”她最终说,“我帮你。但你答应我,如果……如果成功了,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想再被她控制了。”
“我答应你。”郑皖蚺说,“但你也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今天见面的事。”
“嗯。”
张莉擦了擦眼泪,转身匆匆离开了。
郑皖蚺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暮色中。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空是深蓝色的,边缘还残留着一抹橙红。
晚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她拿出手机,给神秘人发短信。
“林念婉在通过张莉打听我。张莉暂时稳住了,但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很快,回复来了。
“张莉不可靠。她可能会背叛你。”
“我知道。但暂时还需要她。”
“小心。林国栋今晚可能会有所行动。”
“什么行动?”
“不确定。但他调集了人手,可能在策划什么。”
郑皖蚺的心一沉。
“针对我?”
“可能。也可能针对你的家人。建议你今晚不要回家。”
不回家?那去哪?
她想了想,回复:“我需要回家。父母在等我。”
“危险。”
“我知道。但我不能扔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