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我派人在你家附近看着。如果有异常,会通知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谢谢。”
“不用谢。记住,活着最重要。”
活着。
又是这个词。
郑皖蚺收起手机,往家走。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亮起了灯,行人匆匆,车流如织。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
没有人知道,这个平静的夜晚,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走到小区门口时,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不是错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她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余光扫向四周。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辆车在监视她。
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步伐平稳,但手心已经冒汗。
走进楼道,上楼梯。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通往未知的距离。
走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
手有点抖。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
门开了。
家里亮着灯,电视开着,妈妈在厨房做饭,爸爸在客厅看报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回来啦?”妈妈探出头,“饭马上好,洗手准备吃饭。”
“嗯。”郑皖蚺关上门,反锁。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街对面。
车里有人。
她的心跳加快了。
但表面上,她依然平静。
吃饭,聊天,复习。
像每一个普通的高三夜晚。
十点,她回房间,关上门。
但没有立刻睡觉。
她走到窗边,躲在窗帘后面,继续观察。
那辆车还在。
十一点,妈妈来敲门。
“蚺蚺,早点睡,别熬太晚。”
“知道了,妈。”
十一点半,爸爸房间的灯灭了。
十二点,整栋楼大部分窗户都暗了。
只有街对面的车,还亮着微弱的光。
郑皖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不能睡。
她得守着。
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份得来不易的平静。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不眠的眼睛。
她在黑暗里,握紧了口袋里的辣椒水喷雾。
像握着一把可以保护自己的、微小的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那辆车终于动了。
缓缓开走,消失在街道尽头。
郑皖蚺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松懈。
她坐在床边,等到凌晨三点,确认没有异常,才躺下。
但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转。
林国栋派人监视她,却没有行动。
他在等什么?
在确认文件是不是在她手里?在等更好的时机?还是在策划更周密的计划?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是悬崖。
但她必须走。
因为身后,已经无路可退。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后,就是高考。
十三天后,就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她要活着,撑到那一天。
然后,用那些文件,给林国栋致命一击。
这是她的承诺。
对她自己,对她的父母,对所有被林家伤害过的人。
她会做到。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