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可以轻易夺走生命、还笑着谈论的、彻底的恶。
“我明白了。”她最终说。
“明白就好。”林国栋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想想。明天这个时候,我等你答复。”
他的手很重,拍得郑皖蚺肩膀发痛。
然后,他走了。
留下郑皖蚺、校长和主任,站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雨声从窗外传来,淅淅沥沥,像无数人在哭泣。
“郑皖蚺同学,”校长开口,声音很疲惫,“你……唉。”
他没说下去。
郑皖蚺明白他的意思。
学校不想惹事,希望她妥协。
“校长,”她抬起头,“如果我说,林国栋涉嫌严重违法犯罪,你会站在哪一边?”
校长的脸色变了。
“你……你有证据?”
“有。”郑皖蚺说,“但我不能给你看。我只能告诉你,很快,他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校长和主任对视了一眼。
“你确定?”主任问。
“确定。”郑皖蚺说,“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学校的保护。至少……保护我的父母。”
校长沉默了很久。
“我……我会安排。”他最终说,“但郑皖蚺,你要明白,学校的力量有限。如果林国栋真的……”
“我明白。”郑皖蚺说,“谢谢校长。”
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走出行政楼时,雨还在下。
她没有伞,冲进雨里。
雨水很冷,打在身上,像无数根冰针。
但她感觉不到冷。
心里有团火在烧。
愤怒的火,恐惧的火,还有……决绝的火。
走到校门口时,她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
就停在路边,车窗开着。
林国栋坐在后座,看着她,脸上带着那种温和而残忍的笑。
像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
郑皖蚺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
像走向战场的士兵。
雨越下越大。
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但她知道,雨总会停的。
天,总会晴的。
而她,会活着看到那一天。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