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望，但无法避免。”她最终说。

“那么，你可以做的是设定边界。”江铭说，“明确告诉他，什么是你可以接受的，什么是你不能接受的。如果他尊重你的边界，可以继续观察。如果他不尊重，那就是危险信号。”

边界。这个词让郑皖蚺想起了什么。

“江老师，”她问，“如果有人以‘为你好’的名义，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这算什么？”

江铭的表情严肃起来：“那叫情感操控，是关系中的危险信号。真正为你好的人，会尊重你的意愿，而不是强迫你。”

强迫。就像前世，高煜强迫她喝酒，强迫她……她打了个寒颤。

“你想到什么了？”江铭敏锐地问。

“没什么。”郑皖蚺摇头，“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江铭没有追问，只是说：“记住，你有权说‘不’。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有什么理由。”

咨询时间到了。郑皖蚺站起来，向江铭道谢。

“下次如果需要，可以再来。”江铭送她到门口，“另外，我建议你开始写情绪日记。不需要很长，只要记录每天的情绪变化、触发事件，以及你是如何应对的。这有助于你更好地理解自己。”

“好，我试试。”

走出心理学系楼时，天色已近黄昏。郑皖蚺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虽然问题没有解决，虽然谜团还在，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她有专业帮助，有警方调查，有学校支持。还有……她自己。她不再是前世那个孤立无援的郑皖蚺。这一世，她有很多武器。

走到宿舍楼下时，她看见高煜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看到她，高煜走过来：“江老师怎么样？”

郑皖蚺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江老师那里？”

高煜的表情很自然：“我下午去找他问一个问题，看见预约表上有你的名字。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你。”

很合理的解释，但郑皖蚺不信巧合。

“你有什么事吗？”她问。

“这个。”高煜递给她一个U盘，“我查到了更多关于那个发帖账号的信息。里面有三段代码，显示账号在创建后，还尝试攻击过学校的人事系统，但没有成功。”

郑皖蚺接过U盘，手心发凉。攻击人事系统？想查她的档案？还是查其他人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她看着高煜，“为什么这么……执着地帮我？”

高煜沉默了很久。黄昏的光线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

“因为，”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我欠你的。”

又是这句话。欠她的。“你欠我什么？”郑皖蚺追问。

高煜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刻，郑皖蚺几乎以为他会说出真相。但最终，他只是摇头：“现在还不能说。但总有一天，我会全部告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暮色中。郑皖蚺站在原地，握着那个U盘，久久没有动。

欠她的。总有一天。这些话像咒语，在她脑海里回荡。她突然想起江铭的话：设定边界。

好，那就设定边界。

从明天开始，她要更清晰地告诉高煜：什么是她可以接受的，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

如果他尊重，继续观察。如果他不尊重……

她握紧了U盘。那就战斗到底，无论对手是谁，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不会再退让。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