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恨意，不只是因为这一世的遭遇，还因为前世的记忆。

“那你应该知道，”郑皖蚺努力保持冷静，“这一世，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你父亲犯罪，不是我害他。”

“我知道。”林念婉说，“但你知道吗？前世我死后，看到了很多事。”

她向前一步，声音更低：“我看到高煜在你死后痛苦的样子，看到他跪在你的墓前哭，看到他最后吞药自杀。我也看到你父母葬礼上的场景，看到你奶奶最后孤独地死在医院。”

郑皖蚺的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这一世，我想改变。”林念婉说，“我想让高煜看看，我比他更爱你。”

“什么？”郑皖蚺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爱上你了。”林念婉的表情认真得可怕，“前世我恨你，是因为你抢走了高煜。但这一世，我看清楚了。高煜根本不配爱你，他只会伤害你。但我不同，我可以保护你，可以给你真正的爱。”

郑皖蚺感到一阵恶心。

这太荒谬了。

“你疯了。”她说。

“我没疯。”林念婉摇头，“我只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郑皖蚺，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比高煜做得好，我不会伤害你，我会……”

“够了。”郑皖蚺打断她，“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无论你是恨我还是爱我，我都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林念婉的表情扭曲了：“你还是选择他？”

“我不选择任何人。”郑皖蚺说，“我只想一个人生活。”

“你做不到的。”林念婉冷笑，“高煜不会放过你。我也一样。我们三个，注定要纠缠下去，直到死。”

说完，她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郑皖蚺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蚯蚓，你没事吧？”室友们跑了出来。

“没事。”郑皖蚺勉强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回学校的路上，她一直沉默。

林念婉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也重生了。

她说她爱上了自己。

这一切太荒谬，太疯狂。

但最让郑皖蚺恐惧的是，林念婉最后那句话：

“我们三个，注定要纠缠下去，直到死。”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无论重生多少次，无论怎么改变，都无法逃脱的悲剧循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累。

累到几乎想要放弃。

但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高煜发来的消息：“我看到林念婉找你了。她说了什么？你还好吗？”

郑皖蚺看着这条消息，突然很想哭。

她不知道能相信谁，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需要做出选择。

需要决定，如何面对这两个都声称“爱”她，但都曾深深伤害过她的人。

而无论她选择什么，前路都注定不会平坦。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高煜：

“她告诉我，她也重生了。”

“她还说，她爱上我了。”

“高煜，我们三个人，该怎么办？”

消息发出后，郑皖蚺关掉了手机。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城市的轮廓在黄昏中渐渐模糊。

她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漫长的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