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郑皖蚺问,“我不想和任何人有纠缠,我只想一个人好好生活。”
“这是一个健康的选择。”江铭点头,“但实现这个选择,需要很强的边界感和自我保护能力。”
他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这里讲的是如何建立和维持健康的边界。我建议你读一读。另外,对于那个霸凌者,我的建议是:零接触。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回应。回应只会让她觉得有希望,从而变本加厉。”
“但如果她做出极端的事呢?”
“那就报警。”江铭严肃地说,“这是法律问题,不是情感问题。你要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咨询结束后,郑皖蚺借走了那本关于边界的书。
走出心理学系楼时,她感觉稍微轻松了一些。
至少,她有了一个方向:建立边界,零接触,必要时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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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郑皖蚺终于打开了手机。
高煜发来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抱歉,我刚才在图书馆,没及时看到消息。”
第二条:“林念婉也重生了?这解释了很多事。”
第三条:“我们能见面谈谈吗?关于我们三个人,我有些想法。”
郑皖蚺盯着第三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需要和高煜谈谈,但她害怕。
害怕再次陷入那种复杂的情感漩涡,害怕再次被伤害。
最终,她回复:“明天下午,图书馆三楼讨论室。只谈林念婉的事。”
高煜很快回复:“好,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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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郑皖蚺准时到达图书馆讨论室。
高煜已经在里面了。他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一片青黑,像是没睡好。
看到郑皖蚺,他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郑皖蚺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关于林念婉,你怎么看?”
高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应该是和我们同时重生的。但她的精神状态……比前世更不稳定。”
“她说她爱我。”郑皖蚺说出这句话时,感到一阵荒谬,“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高煜苦笑:“在她扭曲的认知里,可能是真的。但这不是爱,是占有,是偏执,是另一种形式的恨。”
“为什么?”
“因为前世,她恨你夺走了我。”高煜说,“这一世,她可能把这种恨意扭曲成了‘爱’——她要夺走你,来证明她比我强。”
这个解释让郑皖蚺毛骨悚然。
“所以,无论我选择谁,都会成为他们之间竞争的筹码?”
“是的。”高煜的表情很痛苦,“这就是我们三个人悲剧的根源。林念婉和我在争夺你,而你,只是这场战争中的战利品。”
郑皖蚺握紧了拳头:“我不是任何人的战利品。”
“我知道。”高煜看着她,“所以我想提出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我们三个人,各自离开。”高煜说得很慢,但很坚定,“我申请转学,去其他城市。你也考虑转学,或者至少,换一个林念婉找不到的地方。我们彻底从彼此的生活中消失。”
郑皖蚺愣住了。
她没想到高煜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那你呢?”她问,“你为什么要转学?”
“因为我是一切悲剧的源头。”高煜低声说,“如果我不出现,林念婉不会那样恨你。如果我远离你,你才能有真正的新生活。”
“但你重生后,不是一直想赎罪吗?”郑皖蚺想起他之前的话,“转学离开,算什么赎罪?”
“赎罪不是纠缠,而是放手。”高煜说,“真正的赎罪,是让你远离我,远离这些痛苦,拥有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