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鱼真的变成泡沫了吗？”

光希抬起脑袋问坐在沙发上的惠。

真的要告诉她吗？

惠抖着睫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会伤心的吧？

“应该…没有吧。”

他下意识扭开脸，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往沙发缝里缩了缩，似乎想藏起来。

光希眨了眨眼，目光聚焦在惠挪开的手上，她轻声道：“那也很好，只要不消失，就很好了。”

惠背过身，悄悄松了口气，应该糊弄过去了。

“惠。”

光希忽然又叫了他一声，随即直起身，将脸向前凑了些，被拉近的距离让惠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

在这昏暗的室内，微弱的光不再带来刺痛。

嘈杂与窥探被隔绝在外，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不必小心翼翼，仿佛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光里。

她注视着那双如同由美妈妈首饰盒里那颗最珍贵的海蓝宝石般的眼睛，透过刚才电影里谢幕时微弱的光源还能从中看到字幕。

光希在惠震惊的目光中，用气音说：“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得特别快哦。”

惠的耳根“唰”地红了。

瞳孔微微放大，他恼羞成怒地站起身：“笨蛋！”

他怀中的遥控器不可控地往下坠，即将砸在他的脚背上，光希手里的光先一步接下了它。

浅金色的光晕托着遥控器，轻轻悬浮在半空。被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间漏进的微光触碰着，折射出不定的微小棱角，时而微弱，时而明亮地缓缓旋转着。

“这是…”惠好奇地瞪大眼睛，想要凑近观察。

趴在光希腿边假寐的小白直起身子，鼻尖耸动了两下，突然张开大嘴，连同遥控器一口吞下。

“！！！”

惠和光希同时愣住了，下一秒便飞扑过去，一左一右压在小白身上，手忙脚乱地想要掰开它的嘴。

只听“咕咚”一声。

遥控器和光团一起被挤进了小白的肚子。

二人面面相觑。

光希像是意识到什么。

“不要死啊！小白！”她扯着嗓子开始大喊。

光希的喊声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压在了小白身上，试图摇晃它。

惠无措地围着小白打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叮咚——”

门铃突然被按响，一下接着一下，毫无间隙。

这边的哭喊，那边是门铃，还有个误食东西的式神。

惠一个头两个大，他只能先去开门，说不定是津美纪买菜回家了。

“嗨~惠酱，你最最喜欢的悟哥哥闪亮登场！”

长长的人影像是“小美人鱼里巫婆的章鱼触手”，灵活地来回摆动着。他提着两大袋东西，后面似乎还有个人。

惠刚才还发热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下来，他镇定地想要拉上大门，奈何一条长腿已经夹在门边。他再次用力，门却纹丝不动。

算了，光希和小白要紧。

他果断松开手，转身跑回光希身边。

“怎么办呀？”

光希听到客人进门，不好意思再大哭，只能小声抽噎着，扯了扯惠的衣角，整个人仍尽职地趴在小白的身上，试图挡住玉犬庞大的身影。

“什么怎么办啊。”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踩着惠的拖鞋走进客厅，随便将袋子一放，甚至没有脱下自己的鞋子。

熟悉的人影也拿着礼物慢慢悠悠进来，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光希颤颤巍巍的探出脑袋，红肿的眼睛一下子放大了不少。

“灰原…哥哥？”

“怎么哭鼻子了。”

灰原雄略过沙发停在光希身边，掏出手绢，小心擦着光希脸上的泪痕。

惠默不作声地往光希身边靠了靠，蹭着她坐下，有些警惕的看向灰原雄的动作。

光希仰着脸，任由灰原帮她擦脸，迫不及待地张嘴想要解释。

嗷嗷待哺的小鸟，五条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想。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