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希对亚瑟的好奇程度完全不亚于对魔法少女的故事发展走向。
“舅舅,爸爸妈妈是怎么相爱的!”
已经和亚瑟熟稔起来的光希指着相册问。
“咳咳!”亚瑟故作高深地清清嗓子,“肩膀有点酸。”
光希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相册就开始帮他按肩膀。
心满意足的亚瑟:“嘴巴有点渴呀~”
光希又快速跑进厨房替他倒上大麦茶后,乖乖趴在沙发边上等着亚瑟下一步指令。
“哎呀...”亚瑟刚想开口作妖。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戏弄她了!”
由美走过来扯着亚瑟的脸就是一顿唾弃,“给我到房间来!”
光希坐在小椅子上,看着亚瑟被由美拖上楼的影子越缩越小,成了一个黑点。
装作很懂地点点脑袋,穿上鞋子小跑着去找津美纪。
“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跑来日本,”由美抱着双手,侧坐翘起二郎腿,鸡毛掸子正架在椅子边。
亚瑟讪讪地笑了笑,刚要开口,被由美一瞪,立马跪在原地。
“别和我说什么太想我了这种狗屁理由。”
深谙亚瑟之道的由美完全不吃他做小伏低这套。
亚瑟轻轻推了推横在自己面前的鸡毛掸子。
“姐,我真的是太想你了才会来日本。”
他使劲眨巴着自己祖母绿般的眼睛,水灵水灵的眸子配上俏生生的脸,就是一开始一肚子火的由美现在也被浇灭了。
长得好看真的很…
“啪!”
鸡毛掸子挥开空气,准确无误地停留在亚瑟的屁股,一直低着脑袋的由美阴恻恻开口:
“你最好是过两天就马上飞回英国,不然…哼!”
没这么多闲工夫陪他闹,由美收起鸡毛掸子就往楼下走,也不管自己一米九的弟弟躺在地上耍赖。
看着由美消失在眼前,亚瑟收回视线,垂下眼皮,从知道自己妈妈来到英国之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缺少睡眠所带来的晕眩感停固在脑子里,连回忆里自己被欺负的画面都开始颤抖,只有年轻时候的伊索尔德,她提着西洋剑直指那些人的身姿还挺立着。
伊索尔德,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吧。
我一定、一定会…
“亚瑟!”刚到一楼的由美想起什么,倚着扶梯冲楼上喊,“过来帮我收衣服!”
还在地板上挺尸的亚瑟立马起身,飞奔到由美身后。
.
光希到客厅时,津美纪还靠在沙发上熟睡,手里是关于昆虫的百科全书。
她学着之前和宏照顾她的样子摸了摸津美纪的额头,还有点热,又哼哧哼哧去厨房倒茶。
默默把电视音量调小,自己专注地搬来小椅子皱着眉头看。
听不清的声音使她更加专注地盯着底下的字幕,可她不识字,还是只能非常认真地看主演的嘴型。
等津美纪睁开眼,就看到小小的身影坐在电视机前头,手臂支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脸,侧面鼓囊囊的脸像是蜡笔小新。
没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那个孩子敏锐地转过脸,非常惊喜地小跑过来。
一直以来都习惯被依赖的津美纪喝上了光希特意端来凉着的茶。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手上端着的水杯还需要她两只手才能拿下。
确认津美纪喝好以后,小心将杯子放回原地,小扑到津美纪身上,温热的身子就像刚才那杯热茶一样,新奇、热情、不被规训。
“津美纪姐姐好点了吗?”
那孩子的眼睛很大,很小的脸上装满了五官,再放不下其他任何留白。
看着人的时候总是神采奕奕,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不高兴,就算是被五条先生吃掉了最后一口蛋糕也只敢小声嘟囔两句,脾气性格非常好的孩子。
可是光希,这个世界是不会因为你的柔软而向你展开美好,你要尖锐,要强大,要能够支撑起自己的所有,这样你才会真正的自由。
她想起两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每天都为母亲留下的生活费该怎么用而忧愁,为抢不到特价菜而苦恼,原来这么快就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