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匆匆赶到现场,就见由美正被两只咒灵包围在一块。
人面螳螂从她右翼挥镰劈下,由美侧身避开,剑刃向上一挑,斩断人面螳螂的前肢。
此时,蚂蚱咒灵长大着口器从由美左侧扑来,来不及收回剑,她下意识将剑身横在身前,硬生生格挡住口器。
冲击力推着她向后滑出半米,只能撑腿半压抵住地面才稳住身形。
嘴角残留的血凝成暗褐色,挂在她苍白的侧脸上。
剑身提起的刹那,黑紫的咒灵血液混着剑柄上的鲜红色不断从剑刃滴落,她整个身体不停抖动,双腿吃力地跪在地上。
又复原了,她想。
不管砍几次,咒灵的伤口总是会复原。
一直紧绷的神经即将告急,虎口上的伤嵌着剑柄,刺痛一阵一阵地传来,在昏沉的大脑里格外清晰。
呼吸越来越沉重,手臂也慢慢抬不起来。
咒灵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人面螳螂早已恢复的前肢从上劈下,余光里,蚂蚱咒灵正往她身后绕。
疲倦的大脑即将死机,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口。
圆月照着窗户,略过光希亲手贴上的窗花,由美干枯的脑海里猛地闪过光晕,显现出她思念的人。
光希!我的光希!
想到下落不明的女儿,由美精神一震,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她捞起挥舞不动的右臂,将剑递到左手。
左手接过剑的一瞬,镰刀迎面砍下,她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剑身撑在前方,电光石火间,镰刀和卷了边的剑体相撞。
“铛——”
金属相撞的声音刺痛着耳膜。她手臂上的伤痕被震开,血顺着手背蜿蜒的青筋从小臂滑落。
她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喉咙里挤出吃力的嘶吼,剑身一寸寸前进隐隐有把咒灵顶出去的势头。
可下一秒,蚂蚱咒灵从侧方袭来,她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出去。
就在由美即将砸进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来,撑住由美的后背,成功卸掉冲击,稳稳拦下。
是七海。
刚站稳的由美面无表情地伸手蹭掉流到嘴唇上的鼻血,开口道:“津美纪呢?”
七海挡在她身前,抽出挂在腰间的咒具,锁定着咒灵:“灰原看着。”
人面螳螂见又来一人,绕着圈观察,在确定对它造不成威胁后,提着镰刀就往前冲
七海的目光扫过咒灵的身体,咒术发动的瞬间,眼前出现三七分描点,他推了推眼镜。
就在咒灵扑面的一刻,七海手上刀具一动,它的镰刀被猛地斩断,断口处的黑紫色液体向外不停喷涌,咒灵哀嚎着后退两步,绕着圈重新审视两人。
断肢没复原。
由美握着剑,另一只手捂着胳膊,胸膛剧烈地起伏,苍白的脸上喷溅地血液已经凝固,肾上腺素也逐渐褪去。
她看着七海背影,又看看那只断了肢还在喷血的螳螂。
原来这就是咒术师。原来光希以后要面对的是这种东西。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随后目光紧锁着另一只形似蚂蚱的咒灵。
蚂蚱咒灵在螳螂身后伏低身体,后腿蓄力,随时准备扑上来。
由美的视线越过七海的肩膀,死死盯着那只蚂蚱。
她的剑还插在几步外的地面上,剑身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由美!你还好吗?我回来了!”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呼喊,伴随着直升机机翼的不断靠近,和宏的声音越来越近,来越清晰。
·
几小时前,横滨。
酒店的屋外,不知名的炮火响起。
还在安睡的和宏猛然起身,床前出现下午刚结识的太宰、国木田和中岛敦,另外还站着银发陌生人和英伦服少年。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嗨~大叔!我直接带社长来看你啦!”
太宰笑嘻嘻地跨上床尾,和睡眼惺忪的和宏打着招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