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家仆气势汹汹围拢上前,跃跃欲试地想将光希缉拿归案。
普通人要抓咒术师吗?
光希不是很明白地歪着脑袋。
她随手撕开紧紧裹住她的和服一角,趁着咒力扩散开的间隙,整个人闪身在了门外。
顺势一把托起瘫倒在地的女孩,将人稳稳抗上肩膀,回头冲着屋内一干人俏皮地吐着舌头,挑衅道:
“拜拜喽,老太婆!”
不过,带人跑路不是她的强项。
大喘着气的光希跑出一段距离后,确认看不到后头的人影,这才放女孩下来。
“你还好吧?”
她甩着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扭头就看到女孩一直在掩面擦泪。
“怎么哭了?”
光希连忙脑袋凑了过去,仔细检查她脸上的伤口,倒是有些红肿,还好没有破皮,应该不会留疤。
她这样想着,也如实照说,“不会留疤的。”
女孩没有说话,憋着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希。
“你不应该救她。”
本田的声音出现在二人的身后。
光希心头一紧,立马转过身,掐着手决,戒备地盯着他走近的身影。
“光希,你被保护的太好了,”本田国光面无表情地说着,“你不知道在这样吃人的地方,这些没有咒力的女孩该如何活下去。”
光希展开手臂,将女孩死死护在身后。
背过身体的她自然也不会知道,身后的女孩褪去脸上的小心翼翼,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悄无声息地朝着她的口鼻捂来。
“你的世界非黑即白,自然不会知道,你救她就是在害她。”
浓郁的迷药气息瞬间侵入鼻腔,光希震惊地掐着女孩的手,药效逐渐涌了上来,光希只看到本田的嘴巴在不停地翻动。
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人也开始分层。
“对她来说,抓住你,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意识彻底沉沦,光希眼前一黑,跪倒在地,整个人失去所有知觉。
·
“想把她带出来还真不容易。”陌生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人已经带出来了,”本田的声音不远不近,“什么时候开始仪式,代家主。”
“当然是越快越好,”代家主低笑两声,“父亲老了,眼里只有她身上的才能,根本舍不得应承先人的占卜了。”
“这样的体质…我们加茂等了多少年,才等到她,怎么能前功尽弃!”
本田压着嗓子:“现在怎么办?”
“直接扔进地坛,开始放血吧。”
宅邸深处,古朴的石坛上遍布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咒文。
本田将光希平放在石坛中央的灵棺上。
月光从枝桠上倾泻而下,落在她和亚瑟有几分相似的侧脸。
本田垂下眼角,不知道想些什么,伸手合拢了光希的裙角。
银制的器皿按顺序摆放在四面的小柱上,盛着不知名的浑浊液体。
“可以开始了。”
他说。
身着家主服饰的加茂源站在祭坛上,神神叨叨地说着祭文。
家仆将加茂和宏压至现场,割开他的掌心,将鲜血混进器皿里。
被蒙住眼睛的和宏无力反抗。
加茂源祷告完后,走到和宏面前,一把扯下眼罩。
“你看!和宏,这是谁?”
加茂源装作惊讶地拧过和宏的脸,逼他注视着灵棺上的人。
看到女儿的瞬间,和宏全身开始颤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家仆端着器皿往灵棺方向走去。
灯笼上的火光别过他们手上的器具,银制的匕首闪过寒光。
“我们会先割开四肢。”
加茂源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指着下头的灵棺,慷慨激昂地道:
“多亏了你!为我们加茂家生出拥有这样体质的孩子!”
“阿斯顿的血脉从不往外流,唯一的一次,就让我们捡了大漏。”
银色的匕首对准了光希的四肢。
“五条家能坐首位是靠六眼,禅院的十种影法术也冒了出来,我们加茂凭什么久居人下。”
锋利的刀锋戳开她的皮肉,鲜血就要流出的刹那。
熟悉的咒力波动出现在四周,影子领域在灵棺下展开,大蛇猛地出现粗壮的蛇尾扫过四周,毫无防备的家仆们被击飞出去。
几柄银制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惠搂着光希,不停呼唤着她的名字。
“光希!快醒醒!”
提着咒具的护卫队接二连三地围拢,透过攒动的人头,惠看见被挟持的和宏不停变幻着嘴型,止不住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滑落。
‘臭小鬼,快带光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