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你是我的,离他远点。”
“谢满,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保护你,陪着你……”
“……”
咽了咽流进喉咙里咸涩的泪水,谢满开口道:“冯嘉禾,你嘴里到底有几句是实话?”
说完,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转身只想离开这里。
冯嘉禾一把拉住他,“你一个醉鬼要是死在路上,我还得负责任。”
被他猛地一扯,那股天旋地转的头晕劲儿又涌了上来,谢满努力缓着步子站定。
“滚开,别碰我,我死了也用不着你管。”
冯嘉禾见和他说不通,也没有耐心再和一个醉鬼商量。
他俯身,不由分说地将谢满扛在肩上,快步走到车边,不顾肩上人的挣扎反抗,直接把人塞进了车里。
谢满对着冯嘉禾一顿拳打脚踢后终于消停下来,躺在后座上,一只手死死捂住眼睛,听着冯嘉禾上车关门发动车子一气呵成,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指缝流下。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自己这么伤心,他为什么一点也不难过?
谢满不相信这些时间的相处都是假的,他不信。
可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难过得无以复加。
谢满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去摸车门把手:“停车,我要下车。”
“谢满,别闹,马上到家了。”冯嘉禾声音紧绷,车子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谢满:“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谢满拉不开车门,视线一扫,伸手就去够手刹。
“谢满!”
冯嘉禾厉声喝止,车身一顿,他踩死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路边险险停住。
冯嘉禾额角青筋跳了跳,又气又怕,回头看向后座的人。
谢满喘着气,眼神倔强又混沌,一副非要下车的模样。
冯嘉禾散了大半,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拉开门。
谢满拒绝他的接触,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冯嘉禾蹲下身,对他说:“下来,我背你。”
“……我不要,我要自己走。”
“不行,你会摔跤。”
谢满想到那副画面,摇摇头,“不要,那还是坐车吧。”
谢满往后退了退,又不肯下车了,冯嘉禾眯了眯眼,“要么我背你走,要么我把你捆起来,继续开车。”
谢满努力权衡了一下两者之间的利弊,最终选择了更舒服的一种:“下车走。”
谢满慢慢爬上他的背,冯嘉禾稳稳将他背起,一步一步往小区的方向走。
刚走过街角,就被一家亮着灯的冰激凌店勾住了目光,谢满还在闹脾气,醉醺醺地指着店门。
“我要吃……冰激凌。”
冯嘉禾脚步一顿,低声说:“刚吐完,吃凉的不舒服。”
“我不管,我就要。”
谢满在他背上又开始挣扎,喝了酒的人力气格外大,冯嘉禾彻底没招,只能背着他走进店里。
店员和几个客人都忍不住看过来,毕竟画面实在惹眼,冯嘉禾被看得不自在,匆匆买了一支递给背上的谢满。
谢满立刻高兴了,小口小口吃着,刚才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忘得干干净净。
可他醉得手没力气,吃着吃着,手一歪,整个冰激凌球‘啪嗒’一下,正正掉在了冯嘉禾的头顶。
空气安静了一秒。
冯嘉禾僵在原地,感受着头顶冰凉黏腻的触感。
“谢满——!”
谢满愣住,然后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看着他傻乐的样子,冯嘉禾忍了又忍,心中默默道,自己不能跟醉鬼计较。
然后一甩头,冰激凌被甩了出去,正好掉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谢满立刻不笑了。
“我的冰激凌,你赔!”
“不许吃了。”冯嘉禾凶巴巴道。
“不行不行,你答应我了。”
“……”
谢满又开始耍无赖,挣扎着要下来,冯嘉禾觉得今天自己的脾气已经修炼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算了,自己欠他的。
他抬头望天,冰激凌残留在他头上的奶油顺着头顶流到脖子里,背上的人拿准了他,半点愧疚都没有地吵着要冰激凌。
最终他还是拗不过谢满,只能重新回店里,给他买了一个。
这次的谢满明显小心了不少,生怕冰激凌又被甩出去。
冯嘉禾顶着一头没擦干净的奶油,认命地背着心满意足的谢满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