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到底什么事?还有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才在人群里,他第一反应就是怕江逸当中说出什么对冯嘉禾不利的话,一着急就跟着出来了。
可这会儿,谢满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江逸选在这个冯嘉禾脱不开身的时候单独找他,实在太不对劲了。
谢满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你要是想故意把我支开,就直说。”
江逸满头是汗,回头看向谢满的眼神飘忽,看他后退,伸手去拽,可慢立刻侧身躲开。
“谢满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是他们威胁我的……”
谢满暗道不好,转身就往体育馆里跑,可身后不知何时围上来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直接堵死了去路,把他和江逸逼进角落。
“你们是谁?这里是学校,你们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猛地近身上来,手里攥着毛巾死死捂住谢满的口鼻。其他几人一拥而上控制住谢满的手脚,挣扎不过片刻,谢满便浑身一软,昏死过去。
昏迷前,谢满还在想着,不能被他们带走,冯嘉禾还在等他,他不能出事……
冯嘉禾在台上流利地背出早就准备好的稿子,没有半句失误,甚至还有余力在观众台搜寻谢满的踪迹。
他看见了谢满的两个室友,却唯独没见谢满。冯嘉禾眉头微蹙,面上依旧平稳,平静地讲完最后一句话。
掌声响起,他朝观众深深鞠了一躬,旋即快步走下台。
‘看我发言了吗宝宝?’
‘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等了十几秒,对话框才弹出谢满的回复。
‘厕所,等会去找你。’
几乎是瞬间,冯嘉禾就感受到了对面的异样。
不是谢满。
冯嘉禾心头一沉,虽然对面在尽量模仿谢满平日的口吻,可短短几个字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些许的差别。
冯嘉禾手指颤抖地点开一个APP,上面是一个红点,随即周围的地图加载浮现出来。
上次谢满知道定位的事后跟他发了一通脾气,冯嘉禾当时虽然答应了,但还是出于私心留下来。
红点的位置已经离开了学校的范围,是谁?
是岑裕,还是冯嘉年……
他不敢细想,将头顶的学士帽随手扔在一边,就往体育馆外狂奔,身后老师的呼喊、即将开始的拨穗仪式、毕业典礼的喧闹,全都被他抛在身后。
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谢满睁眼时,眼前一片漆黑,转了转头,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睛是被东西蒙住了,手脚正被绳子死死捆在椅子上。
谢满内心一阵惶恐,他不敢出声,或许这样就能拖延一段时间。
难道又是岑裕?不,不会是他,岑裕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上次他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可能再做一次这样的事。
想来想去,能做这件事的人,也就只有冯嘉年了。可他如今被困在国外动弹不得,有哪里还有余力来对付自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房间里静得吓人,谢满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谢满被吓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又被绳子勒住不能动弹,他双手不自觉攥紧。
如果是冯嘉年,那就糟糕了,他可不会像岑裕一样手下留情。
谢满听着他们的脚步声似乎有两三个人,声音越来越近,谢满忍不住出声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忽然,谢满身上传来一阵失重感,他被人抬起来!
几个人完全不搭理他,连人带椅子抬着他往房间外面走,谢满脑子转得飞快,越想越乱,越想越偏。
难道是冯嘉年查出来,上次婚礼的事有他一份,现在要来报复自己了?
谢满听到领头的人又敲响了一扇门,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远远传来——
“进。”
听见这个声音,谢满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毕竟他要见的人绝对比冯嘉年难搞一万倍。
谢满被放下来,几乎没有和地板发出一点声音,感受到身边几个人忽然整齐地动作了一下,带起的气流划过谢满的侧脸,谢满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脸上的遮挡被移开,随即几个人便出了房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