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班长不知道...而且言哥以前确实是Alpha来着...
他要把这个被证实的消息告诉O群的姐妹们吗?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洛淞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妈的,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Alpha强制拉着喝醉酒的对象回家啊!剩下的半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洛淞同时在心里更加确信言益就是块木头的事实。
白俞见洛淞脸上神色一阵变换,不知对方到底想了些什么,他出言打断了洛淞的头脑风暴:“他醉了,我送他回家。”
“啊?...哦!哦对,是要先送他回家。”洛淞茫然地附和道。
言益再一次反驳:“我没醉。”
白俞:“...”他忽然明白言益为什么会醉了,言益在包厢里喝的几罐啤酒应该不至于让他醉成这样,是刚刚小胡同内言益在自己的信息素里浸了半晌,这才彻底醉了。
白俞在心底暗骂一声,一开始压制对面的时候没有加以控制,信息素浓度太高了,言益大概不是醉酒,而是醉自己的信息素了。
“我没有醉啊...”言益坚持自己没有喝多,得亏是白俞拉着他,不然他此刻晃晃悠悠的,恐怕下一秒就要躺到地上去。
“啊这...”洛淞看看自己的好兄弟,又看看白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醉鬼都说自己没醉。”白俞抽空对洛淞交代,“我会让我家司机送他回去。”
“嗯,那我醉了。”言益从善如流地改口,他身上一半多的重量都压在白俞身上,还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头顶的发随着动作在白俞的下巴上擦了一下。
“哦对,班长你还不知道言哥家的地址吧?”洛淞将言益家的地址告诉白俞,“我估计包厢里的那几个还得嗨到半夜,我得先溜了。”
洛淞观察了一下,他言哥还没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至少还勉强能听得懂人话,班长又是靠谱的代名词,回家路上他唯一能想到的意外大概就是言益喝多撒酒疯,被班长嫌弃地扔在大马路上,但他言哥的酒品和人品一样出色,他完全放心。
再加上言益现在一身班长的信息素...
“咳咳,班长...那个,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哈,你们回去路上小心啊。”说完洛淞一溜烟跑了。
白俞带着人往反方向走,不远处停着张伯的车,他本来就打算买完奶茶回包厢叫言益一起离开,现在正好一起打包带走。
言益被白俞拽着走,到车前才想起来问白俞;“我们要去哪儿?”
“回家。”
“回家?”言益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谁家?”
言益醉酒后比平常多了很多话,逻辑也在有和无之间来回跳转,白俞觉得有趣,故意逗他:“言益小朋友的家,你知道在哪里吗?”
言益听完皱眉想了想,好像真的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白俞伸出食指将言益皱起的眉头揉平,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哄人语气:“不要总是皱眉。”
言益跟着白俞在车前站定,等白俞将车门拉开时,他站定在一旁回答白俞的问题:“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从前和父母一起住的那个房子是个让他恐惧的牢房,有父亲酗酒后无休止的打骂和母亲无助的哭喊。逃出来后,和母亲一起住的房子应该也能短暂地称作为家,可惜后来种种事情扑面而来,那儿又变成空空荡荡的一片,又变成了他一个人,那里大概也就失去了被称作家的资格。
但没什么钱的言益还是用和FFD签约的钱将那个房子买了下来,谦哥当时还在训练室里夸他小小年纪就知道投资,会将赚到的钱换成房子坐等升值,不像另外四个臭小子,就知道给女主播打钱,往游戏里账号充钱。
但言益知道,他只是在跟自己较劲,固执地想要留下些什么。
“我不知道啊。”言益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地说,“我头好痛,不想打...抑制剂了...”
洛淞说得对,喝醉的言益确实很乖,就算意识混混沌沌,突如其来的心绪也依旧被他藏在心里,只淡淡地露出来一点。
白俞一直很难将言益跟同学们传言中那个肆意张狂的校霸联系起来,校霸不应该都是自由散漫、狂放不羁地么,怎么到言益这儿就全是反着来的。
白俞先坐进车内,抬手轻轻扣住言益的手腕,难得耐下心来放轻语气哄醉鬼:“要不要跟我回去?”
言益站着没有动,任由白俞抓着,过了半晌,知道一阵夜风吹来,白俞才听到了少年商量般的语气:“我们不回去好不好?你别怕,我带你逃出去,不会让你被打的。”
我已经长大了,所以你别怕,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应该也能照顾好你吧?
白俞张口忘言,他将一切不着四六的话语全部咽回去,他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回答他:“我没有怕。”
白俞再一次询问:“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所以跟我走好不好?”
不是回去那里就好,言益点点头,下一秒,白俞毫不费力地将人带进了车的后座。他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他想立刻把言益打包拐走,关在柔软的棉花团里,再逼他袒露出所有的疤痕,让他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张伯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吩咐,回过头看人:“小俞?”
白俞抬眸对上张伯视线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对司机说:“先送他回家吧,张伯。”
将洛松告知的地址说给司机,车平稳上路,白俞看了会儿车窗外的景色,忽然抿了抿唇,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