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的时间很快过去,言益同众人道别,回到家首先拉开猫包将橘子放了出来,橘子立马跳上了餐桌,抖了抖身上毛,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冲言益喵喵叫了好几声。
在基地一声不吭,回到家倒是又开始冲人喵喵叫撒娇了,言益站起来很给面子地摸了摸橘子的头。
或许对橘子来说,这里也是让它感到有安全感的家吧,言益想。
没再多沉迷撸猫,晚上就要和白俞语音整理这两天的难题错题,时间刻不容缓,言益走进书房,花掉一下午的时间将作业全部补完。
“...参考答案给的辅助线是最传统的解法,相应的计算量也会增加,在考试时浪费你许多时间,这种题目只有一种套路,我把更简便的解法传给你了,你看看。”通话另一头非常的安静,白俞等了一会儿,黑笔在他的手上绕了一圈又被重新握住,他试探性地出声,“言益?”
“嗯?”思路有些停摆,言益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发出声音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做题时体会到一天两场训练赛的超负荷感——他开口说道,“抱歉,我还在想解法。这个解法我想到过,但是中间卡住导致推进不下去了。”
“现阶段能想到就可以了,之所以会卡住是因为这题用到了一个不常用公式的变化形。”察觉到对方有些力不从心,白俞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确实也该休息一下了,他突然提道,“再过几天就要开运动会了,你报名了什么项目?”
话题突然跳得有些远,言益愣了愣,下意识回答:“三千米。”
“三千米可是运动会的重点拿分项目,你报了这个?”白俞有些惊讶,言益看着不像是那种会把班级荣誉放在心上的人。
言益“嗯”了一声,他的想法很简单:“大家都没报,第一名有十分呢,总不能直接把这一项放弃了。”
甬城中学的运动会一向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为准则,教导主任认为同样得激励起学生们良好的竞争心理,他给运动会的每个项目设置了积分,等闭幕仪式按照积分排名依次发放以班级为单位的奖品,排名越高奖励越丰厚,全校都会为了奖励力争第一,去年的第一名是全班电影免费券,这还是洛淞跟他说的。
“我们班的成绩虽然一直名列前茅,在体育方面拔尖的人却很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恨不得运动会当天下雨延期或不举办,不用特别在意运动会的排名,三千米可是很累的。”白俞边说边将下一题的辅助线画法上传给言益,他并不直接把答案提供给言益,而是试图培养他的解题习惯,短短一周就卓有成效,言益已经被养得有模有样了。
言益不是在意,既然报了就要尽力,他回复说:“没关系,我体力很好的。”
“嗯,毕竟是能一打五的校霸,体力当然很好。”白俞的声音带了些笑意传入耳朵,言益的耳机质量不好,偶尔会夹杂些电流声,也能听到书房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这些声音反倒衬得书房更加安静,方才那一下给了言益一种白俞贴在他耳边说话的感觉,言益难得走了下神,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垂。
复学一个多月就打了两场架的人百口莫辩,白俞正好将解题思路发了过来,言益以为话题到此为止,点开图片正要去,耳边的人又出声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Omega来给你送水。”
“你知道接那些小O的水代表什么吗?”莫名地,言益好像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另一种情绪,可惜这感觉下一秒就消失了个干净。
“当然。”言益回答,他好歹也是在海浪里当过店员的,“我不会接的。”
黑笔在拇指上转过一圈弧线,白俞看向手机上言益的橘猫头像:“是因为已经有对象了吗?”
言益:“不是,我应该...不会谈恋爱的。”
这回,电话另一端的人沉默了许久。
也是,对方应该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想不想谈恋爱,还是做题吧。言益拿起笔,耳边又响起了白俞的声音:“这样啊,那还挺可惜的。”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言益没想明白,于是也疑惑地问出了声。
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色,白俞将那一页翻了过去:“提前为运动会上给你送水的小朋友们可惜。”
“比我优秀的人有很多,他们真正了解我之后,就会发现没什么好可惜的。”言益又搬出一个最可靠的理由,“而且我是Beta啊,Omega和Alpha才是良配吧,他们知道我的性别后就不会再对我有兴趣了。”
“是吗?”白俞笑笑,将笔往桌上一扔,“刚才的题目,有思路了吗?”
言益:“...还没。”
刚才不是在聊天吗?他都还没来得及看白俞发过来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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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班的人在班级群内呼风唤雨,甚至在群内集体研究起了玄学,依旧没在运动会当天盼来一个雨天。
“栗子,你请的那个风水大师是不是不行啊,这完全没下雨啊?”有人站在楼梯上喊了一句,立马得到了栗黎的回应,“我付了他两张红色毛爷爷,我要告他欺诈客户!”
“栗姐,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薛科搬着椅子从栗黎身旁下去,艰难的好像要被椅子带着从楼梯上摔下去。
“你就是太缺乏锻炼了。”张荣一把将学委薛科的椅子接过来,薛科连忙道谢。
张荣背着书包拎着两把椅子,下楼的架势十分像一只高速下树的猩猩。猩猩回过头来同班里的人说:“对了各位,我带了几个自己做的小红旗,到操场时分发给大家,我们站在终点一起晃,肯定很鼓舞士气。”
程栎看着他飞也似的从身旁经过,附和道:“是的,到时候你肯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颗星。”
张荣冲楼上喊:“我也觉得,说不定还能帮跑步的同学们再鼓鼓劲,超过一个同学。”
“天呐,朝内长期重文轻武,咱班唯一的武将终于疯了?”洛淞不可思议地说,“他真没听出来你是在阴阳怪气吗?”
“体谅一下我们体委吧,一年也就疯这一次。”程栎终于等来了白俞和跟在他身后的言益,“可快点吧,你俩也不想待会儿迟到被全校人围观吧。”
“刚刚写题耽误了一会儿时间。”言益有些歉疚,“应该不会迟到吧?”
程栎正要回答,白俞单手拎着椅子,匀速下楼超过了程栎,“不会,但是再在这儿站着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