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好歹等了你俩这么久,你都不肯为我停留哪怕一秒钟?”程栎连忙搬起椅子追上。
几人说说笑笑,终于从顶楼走到了地面,洛淞提着椅子在一楼走廊停住,他再往前一步就要出教学楼,看着被太阳晒得发光的地砖,不禁悲从中来:“啊,这是什么?这是太阳吗?我要融化了。”
言益:“...”他拎起洛淞的椅子,同时残酷地宣告他一个事实:“再不走,赵主任要来暗杀你了。”
程栎和白俞从一旁走过,听到这话,程栎忍不住笑:“你就让他自己搬呗,以前在体育馆搞活动都是他自己搬的,怎么了小洛同志,来了个同桌就弱不禁风了?”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跑起来!”程栎话音刚落,赵主任的大嗓门从对面教学三楼传了下来,“懒懒散散像什么样子,我现在就下来,我到一楼的时候你们要还站在这儿,明天就去给跑三千米的同学们陪跑!”
洛淞见言益还慢吞吞地带着椅子一步步挪,将自己的椅子抢了回来:“言哥,还是我自己搬吧,我先走一步。”
开玩笑,三千米,他可不想陪着他言哥一起送命。
十一班大半人都跑起来,言益一眼望去,仍旧保持原速的白俞和程栎看起来就格外显眼。
言益快走几步赶上两人:“怎么不跑。”
“急什么,赵主任也就是说说,不会真下来的。”程栎椅子拎的吊儿郎当的,“傻子才信。”
这是一句话直接把全班都骂了。
“程栎!我都听到了!我现在就下来。”赵主任在楼上探出的头霎时间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已经在逮人的路上了。
“我去!”这下连程栎也站不住了,小跑着离开教学楼。
白俞指了指程栎的背影道:“看,傻子才信。”
言益顺着白俞指的方向看到程栎仓皇逃离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除开言益在餐厅里做服务生时公式化的笑容,白俞发现这居然是他第一次见到言益露出如此纯粹又开朗的笑,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轮,扭过头笑弯了眼,白俞停下脚步。
微风轻轻吹过,像是母亲温柔的手拂过面颊,又带起树叶沙沙的响声,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一块儿又一块儿婆娑的光块,言益投去视线,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来,他转过头询问白俞:“你怎么不跑,万一赵主任真的下来了怎么办?”白俞看向言益,后者眼眸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散去的笑意。
“怪傻的。”白俞看着楼上又返回来悠闲喝茶的赵主任笑了一下,“而且...”
“大不了陪你跑个三千米而已,我挺乐意的。”
言益说:“还是最好不要跑,不是你说的吗?挺累的。”
“嗯,说的也是。”
“那就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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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第一天上午是运动会的开幕仪式和每个年级段的广播体操比赛,言益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白俞不紧不慢地念着宣誓稿,忍不住低头打了个哈欠。
昨晚补知识点又补到很晚,凌晨才睡下,言益困得睁不开眼。
洛淞:“言哥,你很困吗?你这哈欠都快打一连串了,昨晚做贼去了啊?”
言益点点头:“是啊,偷着去学习了,你有没有压迫感。”
洛淞说:“有点儿了。我以为你回来只是体验体验校园生活,没想到你真在学习啊?”
言益:“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学吧。”
洛淞想了想也对:“你说你这算女娲补天还是精卫填海呢?从初中开始补起啊,我想都不敢想。”
言益开玩笑似的答了:“算愚公移山吧。”这一个多月以来,就算有白俞中途插进来帮忙,他每天依旧学的很吃力,还是从前落下的太多,不止是知识点上的遗落,或许还有太多他放弃的时间和心态,他都在试着努力捡起来。
说实话,这比每日十多个小时的训练难多了,想过要放弃,但不知为什么,每一次放下的都是“算了”这个念头。
可能洛淞说的对,他就是不撞南墙不想回头吧。
洛淞往言益身旁凑了凑,将声音压得更低:“要不一会儿把我的椅子拼给你,你躺着睡一会儿?”
言益看他:“椅子给我了,你坐哪儿?”
“嗨呀,我不坐,我要去看比赛,今天班长有跳高和四乘四百,我要去给班长大人送水。”
言益又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点头应下:“结束了我帮你把椅子搬回去,你要是中途回来了,把我摇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