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要你立刻给我回答,我知道你的答案一定是不,但我希望你可以等一等再交卷。”白俞终于还是没忍住揉了揉言益头顶的发,果然和想象一样是软乎乎的,“更简单来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我想试试和你一起抵达一个不错的结局,听完你说的那些话后,我更加这样认为。”
真让人搞不明白,言益想,这世上总有人在为爱奔走,或许真的有人得到了它,但那些人里一定不包含自己,毕竟连它的存在都不相信的人,应该是不配得到它的垂眸的。
不错的结局吗?
言益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胆小鬼,因为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样本,便胆战心惊地终止一切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途径,再也不把自己投入到结果未知的实验中去,只是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观测着他人的成功与失败。
白俞却比他要勇敢很多,他愿意在经历痛苦后仍然往前迈出一步,重新寻找开花结果的可能性。
言益按住他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白俞的视线,很认真的回复说:“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嗯。”白俞看着言益泛红的耳朵,不由得笑了一下,“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就随时说停,好吗?”
“嗯。”
“那...你的追求者现在可以问你要一个拥抱吗?”
言益:“...”
“我说过,你可以随时喊停。”白俞笑笑,“这是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的试验,言益。”
言益闭了闭眼,让翻涌的情绪重新平静下来,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住白俞。
白俞微微弯腰,将下巴抵在言益的肩上。
言益不着边际地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几个呼吸间都是白俞衣领上家用洗衣液的味道,柠檬味的。
还有白俞的拥抱,是暖和的,像是抱住刚洗完澡的小橘,它身上的毛是柔软蓬松的。
言益抱了会儿,抬起头在白俞耳边问:“...可以了吗?”
他刚松了点手,对方将他抱得更紧:“再抱一分钟。”
言益:“会不会有点太得寸进尺了,班长大人。”
白俞笑了一下,言益和他贴的很近,清晰地感受到白俞胸腔的震动,连带着言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麻。
原来拥抱传达的远不止温度。
电话的震动声突兀地响起,言益触电般猛地拉开和白俞的距离。
白俞无奈地看着他:“你这样搞得好像我们偷情被发现一样。”
言益耳垂上刚退下去的红又有重回的趋势:“...别说了。”
白俞抓着手机笑出声来。
“你!”
“抱歉,一下没忍住。”眼见言益有恼羞成怒的趋势,白俞立刻道歉,随后接通响许久的电话,“喂?”
“喂老白?...你这语气,咋了,发生什么好事了?”对面的程栎说。
白俞咳了一声,问他:“什么事?”
程栎:“你和言益怎么还没回来?我们这儿往返跑都快比完了。”
白俞看向言益,后者已经将自己拾掇成平常的模样,于是他说:“马上。”
两人离得近,言益隐隐约约听到电话内容,他小声问道:“是班里的同学?”
“是程栎。”白俞将手机放低一些,按了免提,方便言益听得更清楚。
“言益在你边上?”电话里程栎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言哥?能听到不吗?一直找不到你人,三千米的奖项洛淞刚刚帮你领了哈。”
言益说:“好的,谢谢。”
“老白你快点,最后一项接力检录,就差你了。”
“知道,挂了。”白俞将电话按掉,对言益说,“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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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你终于回来啦?”在操场四处奔波繁忙了一天的洛淞此刻终于出现在了看台上,他冲言益招招手,“快来快来,准备看班长他们碾压全场!”
“嗯。”言益走到洛淞身边,十一班看台的位置很不错,在最后一百米,能清楚的看到交接和冲线的全过程。
“班长跑最后一棒。”洛淞早早将相机举起来严阵以待,“我一定得拍到班长大人的帅照。”
张荣跑第一棒,在通第二棒交接时出了些许瑕疵,导致名次从第一掉至第三,洛淞不由得为后半段的拉力捏了把汗,交接棒传到程栎手中,追赶因失误而落下的距离。
程栎在最后一刻超过了第二,将交接棒交到了白俞手中:“老白,冲吧!”
“和第一名差了快一百米,怎么办。”洛淞抓紧相机,不由得捏了把汗,“言...言哥,我紧张得快吐了,啊啊啊。”
言益提醒他:“别紧张,你还要拍照。”
洛淞完全不能理解:“你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不知道,他就是单纯的觉得,白俞能拿下第一。
洛淞猛地抓住言益的小臂:“啊啊!持平了!!冲线了!”
言益眨了下眼,轻轻拍了拍洛淞的手以示安抚,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跑道上,然后,他如偿所愿地看到了那道鲜红的终点线率先碰到了白俞腰腹。
下一秒,周围热烈的哄闹声在耳畔炸开。
栗黎激动地喊班长大人万岁,洛淞崩溃地在他身边说相机没有对上焦,班长冲线的那几张照片都是糊的。
言益抓着看台的栏杆探出一点身子。
不远处白俞接过程栎丢过来的水,他抬眼看向班级看台,和言益对上了视线。
言益冲白俞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厉害。
白俞笑着冲他举了举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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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天的运动会结束后,大家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班内都比往常吵闹许多,在这种环境下言益在座位上撑着脑袋仍旧困得睁不开眼。
洛淞稍稍算了一下,有些担忧地说:“言哥,你怎么困成这样?会不会是...”毕竟言益的易感期一直比别的Alpha多,周期还紊乱。
“不是。”意识快要消散,言益知道洛淞想说什么,喃喃地替自己辩解,“就是困了。”
“哦,不是易感期就行。”洛淞放下心来,“要不你先趴一会儿吧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今天是老郭坐班,一会儿晚自习你要是睡过去了,准得被他抓。”
言益点点头,正要趴回桌上,额头又被冰凉的书本抵住。
白俞:“先别睡。”
三番四次被打搅,言益有些没脾气了:“怎么了?”
“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先把题目给我,我先帮你看看。”
言益杵在座位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