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俞看他的表情笑了笑，问道：“困懵了？”
言益找出错题集翻开来，又将这几天的练习卷翻出来给他看：“就是这几道。”他一齐递给白俞。
白俞：“好的，我看看。”
“你俩干脆坐同桌算了。”程栎在身后开玩笑地说，“这样老白辅导你还方便一点。”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短促的气音被白俞欲盖弥彰地用咳嗽掩盖，笑意却被言益一丝不漏听了个完整，他几乎是下一秒就脱口而出：“不用了！我和洛淞坐就行。”
白俞垂眸看言益圈出来的难题：“嗯，还是不了。”
“稀奇，班里居然还有不想和老白坐同桌的。”程栎撑着下巴笑，“老白，你被人嫌弃咯。”
言益看向白俞：“我没有这个意思。”
“嗯，知道了。”白俞随意扯了张空白稿纸写解题步骤，还将之前没提过的知识点标注出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又提醒程栎，“一会儿晚自习要交的卷子你还没写完吧？”
“哎，没呢，还差一整面填空。”程栎说完顿了顿，燃起一丝希望，“怎么？你要借我抄啊？”
白俞笑笑：“不借。”
“那你别提，专往人伤心处戳。”他再没工夫插科打诨，“夭寿了，运动会两天，作业一点没碰，今晚要熬大夜了。”
白俞按下笔将写好的过程递给言益：“不会再问我。”
困意彻底被程栎三言两语的解读给折腾没了，言益拿出没做完的习题册摊在桌上，深呼吸无声地叹了口气。
“兄弟，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你居然不想和班长坐一起！”洛淞凑过来小声说，“你知道多少小O做梦都想做班长同桌吗？”
言益：“多少？”
洛淞看着言益完全不开窍的模样，试图说服他：“你看，班长成绩又好长得又帅，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跟他做了同桌就可以借问问题交流感情啊，交流的多了，不就能发展发展别的关系了嘛。”
言益：“...”
洛淞拍了拍言益的肩：“哎，你是Omega你就懂了，集美。”
言益敷衍地笑了一下。
正要继续说，班主任抱了大叠作业放在讲台上：“别的班课还没上就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学习了，就我们班，跟菜市场一样，我一路走过来，就你们最吵，怎么，你们是要把房顶掀了？！”
“怎么会呢老师，我们一上课就安静下来了。”
“你们就贫吧。”郭向秀拍了拍自己刚抱来的作业，叹了口气，“运动会两天真是玩疯了，作业也没人来抱，还要我亲自给你们抱来，课代表，发下去。”
“好、好的。”薛科噌地一下站起来。
“运动会拿了第二名的好成绩都很开心吧？”老郭抱臂站在讲台上看这群小兔崽子。
“开~心~”
“那就好啊。”郭向秀勾了勾嘴角，“希望你们还没忘了三个礼拜后的期中考试。”
“啊？？”
张荣抱头在座位上哀嚎：“什么？这么快？！”
郭向秀敲了敲讲台让班里安静下来：“都收收心，我不希望三周后看到我们班的平均分从第一的位置上掉下来，都有信心吧？”
“有！”
郭向秀：“行昂，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上课铃响起，班内迅速安静下来，没过几秒，教室内只剩下了零星的咳嗽声和外面传来的蝉鸣。
班主任走到言益桌前轻轻敲了敲桌子：“跟我出来一下。”
放下笔从教室后门来到走廊，言益踏出教室，南方夜间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原来天气开始转凉了，言益想。
郭向秀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男生：“回来上课一个多月了，学习上有感觉吃力吗？”
言益摇了摇头：“还可以。”
郭向秀：“那就好，我看你总不来办公室，就私下问了问课代表你在班里的情况，他说你有问题都向白俞请教了？”
言益点点头。
“挺难得。”郭向秀有些欣慰，“白俞成绩一直很好，他愿意带你，我也比较放心，有任何问题也可以跟我说，知道吗？”
言益再次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给你和程栎换个座位吧，安排你俩做同桌，这样白俞学习上帮助你更方便一点。”
今天是和换位置杠上了吗？言益拒绝：“老师，不用了。”
郭向秀以为言益是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你俩做同桌，有什么问题当场就能问了，斜对角还得转个头，多麻烦。白俞对班里的同学都挺好的，你不用有负担。”
言益嗯了一声，还是拒绝道：“真的不用，我和他坐的很近，挺方便的，老师。”
郭向秀确认他是真的不太想换位置：“好吧，那你再考虑考虑这件事。”
“运动会上你拿了个三千米第一，老师和同学们都很高兴。你舅舅跟我提过不用对你的成绩有过多要求，但我认为，你既然决定重返校园并且加入我们班，我还是得对你有点要求。我看了你上次考试的成绩，和另外几门课的老师沟通了一下，我们先把三门主科的分数拉上来，数学老师希望你下次能考到六十左右，英语暂时没有太高的要求，词汇量与短语需要慢慢积累，语文希望你要到能到及格的程度，可以吗？”
言益估量半秒，答应下来。
郭向秀抬手拍了拍面前男生的肩膀：“行，那就先回去上晚自习吧。”
言益回到位置上，洛淞凑过来小声问他：“老师跟你说啥了？”
正要回话，重新回到讲台的郭向秀敲了敲桌子：“比起八卦别人，我更希望某些同学能好好关注一下自己的薄弱科目，离考试就剩三个礼拜了，看看自己上次考的数学分数，我都不忍心看。是吧，洛淞？”
“哈哈...”洛淞讪讪地笑了一下，整个人立马坐直了。
言益在草稿纸上算了一下分数，语文上次考的还可以，把需要背默的知识点掌握好应该可以达到及格线，英语慢慢积累，黑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
关键是数学还差很多，三个礼拜，真的来得及吗...
还有换座位的事...
至少目前来说，言益不想更近一步，不论是关系还是距离...
“我不是要你立刻给我回答，但可以等一等再交卷吗？”
“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就随时说停，好吗？”
笔尖的墨水在纸张上晕出一小团墨迹，言益猛地回过神来。
他都在想些什么...
数学成绩拔高还要去求助白俞吗？可他刚刚和自己表完白...
言益将草稿纸撕下来折叠，叹了口气——还是先背一下诗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