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倾识趣地离开了吧台,留下白俞一个人和言益通话。
白俞:“我编排你什么了?”
言益回击他:“你才是胆小鬼。”
白俞附和他:“好,我是胆小鬼。”
“你是不是很不服气啊?”言益好不容易听到白俞理亏的点,抓着不肯放,“难道我说错了?有关言益的事你不来问本人,反而拐弯抹角地去问别人,你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白俞难得噎了一下:“...那某人什么时候能抽个时间来和我约个会?让我能仔细问问关于言益的事情。”
言益顿了一下,咳嗽一声,委婉地和他商量:“最近太忙了,真的不行,我空下来肯定第一时间就联系你,行不行?”
可不是,寒假就视频了一次,说是聊半个小时天,话才说到一半,言益的手机忽然掉在了地上,咚地一声,白俞面前的画面一晃,随后变得一片漆黑,白俞以为出了什么事,喊了言益好几声,穿好衣服才反应过来手机的主人大概是聊着聊着睡着了。
对方脸上的疲倦骗不了人,白俞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最近熬了不少夜。
“嗯。”白俞说。
“言宝,快来啦,你去哪儿了?对面人到齐了。”电话那一端远处有人喊了言益一声,言益将手机拿远喊了一声:“这就来。”
最近Chaser似乎是要把他上学时落下的训练都补回来似的,安排的时间表让人喘不上一口气,训练赛完后紧接着复盘,复盘后又接着训练基础,他实在是被折腾得够呛,此刻听到白俞的声音,才感觉松了一口气。
重新将手机贴到耳边,他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有点舍不得挂断这通电话,言益犹豫了一下才说:“那我挂了?”
“又要忙了?”白俞的语气有点不乐意。
言益:“嗯。”
白俞:“还有件事想说。”
“什么事?”言益往训练室走,步子却迈得很慢。
“他们都喊你言宝,我也可以跟着喊么?”
脚步猛地顿住,好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白俞又叫了他一声,言益才磕磕绊绊地回答道:“当、当然不行!”
“但我也想要一个特别称呼,怎么办?”白俞的声音压得很低,言益几乎能想象到他那张装无辜的脸。
言益还是拒绝:“这个称呼...不行。”
“那我只能自己想一个了。”白俞想了一下,很大方地退了一步:“可以叫你阿益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才传来言益的声音:“...随你开心吧。”
“阿益?阿益,阿...”
话才说到一半,对面传来嘟地一声——言益直接把电话挂了——手机屏幕重新亮了起来,海倾和言益的聊天记录也出现在白俞的眼前。
SEA:【你追求者到都追到我店问我要你的既往情史了。】
Yan:【不用理会他们。】
SEA:【真的?那我可要把某白姓Alpha轰出店内了哦?】
SEA:【坏笑.JPG】
SEA:【哎呀,千里求爱,真是好可怜哦155551...】
Yan:【语音通话对方已拒绝】
Yan:【语音通话对方已拒绝】
SEA:【怎么啦怎么啦,刚不是还说不必理会么?现在这么着急做什么?】
SEA:【摸摸猫头.JPG】
Yan:【...接电话。】
Yan:【通话时长26:20】
白俞低低地笑了一声,走到海倾身边将手机还给了他。
“哎呀,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哦,不用在意我,我只是突然想吟诗一首。”海倾适时走回来,还很奇怪地说,“怪了,我记得我们家言宝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白俞笑笑,同海倾道别离开海浪。
离开前他往橱窗里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仍旧坐在橱窗边的工作,他杯中的咖啡已经见了底,海倾提着咖啡壶朝他走过来,又将他杯中的咖啡续上了。
下一秒,那个男人很自然地揽了一下海倾的腰,让他靠的更近,后者便俯下身和男人接了个短暂的吻,后者手很不规矩地拽了一下海倾绑在腰上的尾巴,海倾坏笑着捏了捏男人的脸颊,俯下身在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对方低头笑了一下,抬手将笔电啪地一下关上了,将人拉着坐进自己怀里。
海倾又笑着和对方接了个吻,唇瓣分离时他抬眸看到了白俞,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海倾笑着冲他挥了挥手作道别,很快那只帮着黑色蕾丝腕带的白皙手腕也被男人抓进怀里。
白俞不再多看,言益和自己提过,海倾是有对象的。
原来这个男人是海倾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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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言,你可算是回来了。”Tabi回头看他,惊奇地说,“咦,你脸和耳朵怎么这么红?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被蚊子咬了么?”
Chaser按着Tabi让他把头转了回去:“闭嘴。”
Zun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寒冬腊月哪儿来的蚊子?”
Annie看了言益一眼,笑着评价道:“这对话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Chaser催促道:“Locked,过来坐,这局你来打。”
言益点点头,走过来坐下,看了一眼对面的名字,是上赛季末的季军,又是不好打的五局,言益调整了一下状态,将注意力全部拉回到游戏上。
3:2勉强赢下游戏,大伙打完后纷纷松了口气,谦安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好了,都准备啊,进游戏了。”
在基地一直训练到过年前一天,言益等最后一个人收拾好行李踏上回家的路后,才将基地大门上了锁,绕着内部走了一圈,确保门窗都已经全部锁好,他将钥匙交给值班室的保安保管,并嘱咐了几句。
保安笑道:“诶,好,我们这儿过年都是轮班的,肯定不会有小偷进来的,你放心。”
言益点点头走出暖和的保安室,带着橘子等待刚打好的滴滴,他眨了眨眼,发现天上居然下起了小雪,顿了顿,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出租车离自己的距离,随后很守信用地给白俞发了条消息,说自己空下来了。
White:【^_^】
White:【阿益很守信用呢,好开心。】
对方最近对这个称呼念上了瘾,自从那天下午挂掉电话,白俞几乎每隔两三句话就要带上这个称呼。
言益感觉这一个礼拜已经将这两个字看了上百遍,比教练发来让自己反复观看的复盘记录还多,可直到现在,言益还是很不习惯白俞喊这个称呼,每次看到这两个字,他总忍不住会挪开视线。
不是讨厌,言益知道自己这是在不好意思,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对着白俞总是处于下风,斟酌了半晌,还是将那句“想什么时间来找我都行”发了过去,将手机收进口袋,打的滴滴已经到了,他打开车门,对司机报了个手机尾号。
“小伙子是本地人啊?”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瞥了言益一眼。
“嗯。”
“大过年的,可别再叹气了啊。”司机大哥劝他,“不然接下来一年的好运都要叹没了。”
“不会了,谢谢您。”
司机大哥笑眯眯地同他闲聊:“怎么了,是不是和对象分手了啊?”
哪是分手了,根本就还没在一起呢,言益在心里想,他面上笑了笑,不太习惯应对这么热情健谈的滴滴司机:“我没对象。”
司机大哥笑起来:“真稀奇哈,像你这么帅的小伙子居然还没对象。”
司机从对象一直聊到了言益身旁的橘子,一路攀谈,要不是言益阻止,司机大哥差点要把自己家的Omega儿子介绍给自己了。
言益到单元楼下,一群邻居正聚在一起吃饭,在楼下摆了两桌,言益粗略看了一下,是三家人。
“哟,是小言回来了啊。”有人看见了他,笑着招呼了一声。
“赵姨,徐叔...”言益冲大家笑笑,被拉着一一问好,邻居询问他近况。
言益回复道:“我最近挺好的。”
“小言吃饭了没?没吃一起坐下吃几口?”赵姨说着就要去一楼的库房里再搬把椅子来,言益赶紧拦下人,说道:“您别麻烦了,我吃过了才回来的。”
赵姨看了眼他背着的橘子:“这是带猫出去旅游了啊。”
“没,去朋友家住了几天,打游戏去了。”
“哎哟,你这孩子也打游戏啊?”赵姨拍拍他的胳膊,“可别光顾着玩不学习啊。”
言益摇摇头:“不会的。”
“哦对了,今天在附近看到了个男的,面相有点凶恶,感觉不是什么好人,你一个人住在家里,晚上一定要把里面的门锁锁上啊。”赵姨说着埋怨道,“物业也真是,都反映了好几次了,老是说没看到人,我都看到两次了,调下监控就能解决的事情。”
另一家的女主人笑着说:“赵姨你又来了,啥时候真得去摆摊算个命。”
“你们懂什么,一个人的性格命运能从五官上看出来德晓得不,不然以前为什么有面露凶相这种话?”赵姨点点言益,说道,“你看小言,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懂事乖巧的好孩子。”
“那倒是那倒是。”大家都笑起来。
“我不拦着你了,刚回来肯定很累吧,小言你先上去吧。”赵姨不知不觉被言益带着又坐回原位上,见少年要走,她最后嘱咐了句,“有什么事要和姨们说啊,别客气,都是邻居。”
“好。”言益说完上了楼,经过楼道口时闻到了一股还没散去的烟味,这栋楼的住户都不抽烟,言益下意识地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