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白俞抬手揉了揉身旁人的头发。
言益抓住白俞捣乱的手,抬眸看向他:“你买了什么?为什么叫我拎半桶水下来?”
白俞:“烟花。”
言益微微睁大了双眼,眼里的期待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话到嘴边却提醒他说:“我们小区里不让燃放烟花爆竹。”
白俞打了个响指,愉快地说:“知道,所以我们到路边放。”
小区门口的大街上安静得很,两人找了个没人的空地安顿下来,白俞刚将手中的塑料袋解开,手边立刻凑过来一个言益来,他正扒着白俞地手翻看他买的烟花。
白俞嘴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着言益拿出来的烟花说道:“这是仙女棒,每一根点燃后的颜色都不一样,要放放看么?”
言益看他:“为什么要叫仙女棒?”
“嗯...可能是因为大家拿着它转圈的样子很像小仙女?”
“呃...”
看着身旁人一言难尽的表情,白俞劝他:“你就放呗,又没说谁放它谁就是小仙女。”
“你放吧。”言益将仙女棒扔回袋子里。
白俞笑了一声:“行。”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言益还是个挺爱面子的男生?
手边的人又从袋子里扒拉出一盒银色棍状的烟花,再次看向白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什么烟花?
白俞这次不多话了,拐弯抹角地回避他的问题:“你点了就知道它什么样了。”
言益看看包装,烟花的名字就印在盒子上,火树银花,非常正常。
“你看它包装上的名字有什么用?仙女棒一开始也不叫仙女棒啊。”白俞揶揄他。
“就它吧。”再挑下去天都要亮了,言益将盒子拆开,从里面拿出两支来,递给白俞一支。
白俞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先将言益手上的那支点了,短短的银色小棒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是从底端开始冒出点点银白色的火花,将手上的那一支凑近言益的,两支烟花棒相触,未燃的那一支也被点燃,迸出银色的花火。
没想到短短的一小节烟花很耐烧,两人在路边席地而坐,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烟花一点点烧尽。
唯一的背景音就是吹过的夜风轻抚树叶的沙沙声,手中的烟花一闪一闪,言益感觉比起银花,它更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手上的烟花燃尽,白俞从盒子里重新抽出几支来递给言益:“再点两支?”
“嗯。”言益看着手中的烟花再一次被点燃,对身旁的人说,“白俞,我觉得它好像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天上的星星难以靠近触摸,但是有一颗却被他握在了手里。
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烟花的那一点光亮倒映在言益的瞳孔里,他的侧脸在燃烧的烟花下忽明忽暗,平和又安静,时间好像就在此刻忽然按下了暂停键,隔了很久,白俞才发觉自己居然望着人在出神,久到言益抬眸望进了他眼里。
现在言益的瞳孔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了。
白俞喊了他一声:“阿益。”
“嗯?”
白俞垂眸低下头来,没有一点预告地靠近了身旁的人。
一片柔软触碰上唇瓣,它轻轻地碰了下自己的嘴角,又不安分地贴上轻咬他的下唇,言益慢半拍地睁大了眼,手中安静燃烧的星火微微颤抖了一下。
白俞...在吻他。
燃烧过半的两支烟花尽职尽责地将这一隅照亮,白俞退开些许,看着眼前发愣的人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张嘴,阿益。”
身体先一步于意识接收了指令,还没从上一次唇瓣相贴中缓过神来,白俞便再一次低头吻了上来。
“唔...”
有什么柔软温热的物什顺着微张的唇缝侵入口腔,触碰到自己的舌尖,随后一切都像野火燎原般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言益感觉自己的脸跟着烧了起来,白俞的舌尖轻柔地扫过他的上颚,激起身体下意识的战栗,慢慢地,白俞的舌头入侵得更深,追着言益的舌尖纠缠吮吸,将他溢出口的声音尽数吞吃掉。
手中的烟花更加明显地颤抖了几下,被言益捏的更紧,白俞吻得很温柔,言益却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感觉自己的脸此刻烫得几乎能煮鸡蛋,偏偏又说不了话叫白俞停下,只能闭上眼不满地哼了一声。
白俞怎么这么会亲人?
感觉完全不像是第一次...
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心脏慢慢流向四肢百骸,让他感到兴奋又舒适。
“唔嗯...”
...脸好烫。
氧气被一点点夺走,言益的意识变得模模糊糊,无心再作他想,深入的亲吻到最后Alpha的侵占欲完全展露出来,几乎要将怀里的人整个吞吃入腹,言益再无暇顾及手中的烟花,没有燃尽的烟花掉落在地上,十分懂事地没发出一点声响。
呼吸不过来了...
言益闭着眼轻推了白俞一下,后者嘶了一声,退出时还意犹未尽地咬了一下言益的下唇,唇瓣分离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啵”。
白俞用手贴上言益红透的脸颊,抬起拇指抹掉言益唇上的水渍:“脸怎么这么红。”
被半搂在怀里的人不住地换气,半晌后眼神才清明起来,他撑着白俞的胳膊对上他的视线,没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变得太过接近,是个白俞稍稍低头又能重新将人吻住的姿势。
言益问他:“...你是不是以前交过对象?”
“冤枉。”白俞抬手发誓,“出生至今,就和你一个人谈过。”
“那为什么...”后半句是他喃喃着说出口的,“技术这么娴熟?”
面前的人眼里还泛着一层水光,嘴唇被欺负成了樱桃色,偏偏还不自知地拉着自己追问既往情史,感觉再盯下去自己又要控制不住地亲人,白俞挪开视线稍作思考:“大概是因为昨晚翻看了一下接吻技巧的视频。”
“噢...也发我看看。”言益决定今晚回去也要学习一下接吻技巧,“我学习一下。”
“晚上回家发你。”白俞又上前吻了一下他的眼睛,言益吸了吸鼻子,听到身前的人说,“是要好好学习一下,都咬到我了。”
言益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咬人的记忆:“让我看看。”
白俞顺从地张开嘴让言益看,他的舌尖果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痛吗?”
“痛死了。”白俞看他,“你是不是有颗牙特别尖。”
他好像是又一颗特别尖的牙来着:“怎么办?肯定要长口疮了。”言益皱了下眉——偏偏大过年的,连街上的药店都关门了。
白俞安慰他:“没事,我家里有药,回去的时候喷一点,很快就好了。”
言益低下头:“...对不起。”
本来就只是想让言益心疼一下自己,顺便刺激人去提升一下接吻技巧,谁知他居然开始真心实意地道歉了,白俞重重弹了下他的额头。
言益吃痛地捂住自己地额头,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