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真是过的腻歪极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刨去睡觉的时间，言益几乎每天将近有十个小时都和白俞间接或直接地黏在一起。

言益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别家谈起恋爱来是不是这样的，总之他感觉自己变了许多，白俞也变了，两人都黏黏糊糊的，像两块橡皮糖，不一直黏在一起就不行。

身旁唯一值得借鉴的样本就是海倾和他老公，但他们的相处方式，言益感觉自己一辈子也学不会，于是也不能当作参考。

挂着语音听到白父向婉招呼白俞出门，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的言益笔尖顿了下，问电话对面的人：“又要出门了吗？”。

“嗯，今天要出去一天，没办法来见你了。”白俞放下笔回复他，“有不会的题就发我，我看到了就马上回复。”

“嗯。”

白俞这几天一直在出门，言益则和他完全相反，一天都待在家里马不停蹄地补写寒假前半个月在基地魔鬼训练时落下的课业。

黑色水笔在言益的食指关节上晃晃悠悠地转了一圈，竟意外地没有掉下来，一个礼拜过去，之前不经意向白俞询问的转笔方式，他居然已经学得有点模样了。

言益忽然想起来，这个寒假他好像一直没见过白俞写作业刷习题：“你每天都这么忙，作业是不是都没时间写？”

“还有两科没写。”白俞说，“明天开始就不出门了，把剩下的两科补完。”

其他的科目都是什么时候写的，言益微微讶异地睁大了眼，提醒他：“还有三天就开学了。”

“嗯，没事，差不多够时间了。”

这就是学霸么？言益不禁在心里喃喃。

“又在和小益电话啊？”电话那段插进来一个女声，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白俞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嗯”了一声。

言益要说的话一下忘了个干净，他猛地顿了一下，忘了白俞戴着耳机，压低声音问他：“是你妈妈？”

“嗯。”白俞带着耳机，几秒后大概是言益说了些什么，他按下公放键，后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阿姨好。”

声音听起来又乖又懂事，白俞勾了下唇角，不禁想起了前天言益发来的橘子躺平任摸的表情包。

向婉顺势在白俞身边坐下，离手机更近了些，笑眯眯地回复道：“欸，小益你好，在做什么呢？”

言益看着手里的卷子，诚实回答：“在写题。”

“真是个乖孩子，大过年也这么努力。再看看白俞，一天天的根本在家待不住，一个寒假过去，怕不是都不知道试卷长什么样了。”向婉不禁拿自己家儿子开涮。

“阿姨说笑了，白俞可是年级第一。”

白俞感觉自己实在有点冤，在一旁插话反驳：“我不是被您拉着出门的吗？”

向婉睨了白俞一眼，转过头又温声对电话那头的言益说：“小益，阿姨还有事就先不聊了，你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尽管问白俞，不要怕麻烦他。”

“我会的，谢谢阿姨。”言益说。

“我先走了，车就在楼下，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再来。”向婉拍了拍白俞的肩，转身离开了房间。

“好。”白俞应完关掉了公放，重新喊道：“阿益。”

“嗯？”

言益的声音重新从耳机里传出来，大概是将大半思绪又重新陷入了题目里，他下意识的应答很轻，却带着一股安定又祥和的力量。

白俞问他：“算出来了吗？”

“没。”刚刚都在和向婉说话，他怎么可能还有功夫去算题。

“做完这一道题休息一下，已经写了两张卷子了。”白俞将草稿纸上的步骤拍下来发给言益。

“还差一张卷子今天的份就做完了，我做完下一张就休息。”言益和他商量。

白俞看了眼时钟，拒绝道：“不行，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四十了。”

按言益做一张试卷就要把题全部搞懂的性格，等今天的计划全部搞定，晚饭得到什么时候才吃？

“那我写完这一张就休息。”言益退了一步，“就剩两道大题了。”

“剩下那张吃过晚饭后再做，不会的题目放着，晚上回来的时候帮你看。”

“知道了。”言益说着短促地笑了一声，“你管好多。”

“不喜欢这样？”白俞故意将语气压低，“还没在一起多久呢，就要嫌弃我了吗？”

装什么...

言益拨着黑色水笔生疏地在自己的指节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忽然说道:“你这样算不算Alpha占有欲的一种？”

“不知道。”白俞想了想回答他，“我是因为担心你不好好吃饭才说的。”

说完这句话，白俞后靠到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半是回答半是抱怨地喃喃道：“阿益，我好想你啊...”

黑色的水笔吧嗒一下从指尖滑落，言益却没顾上捡，他听着白俞低喃的声音，感觉戴着耳机的那半边身体从耳朵一路麻到了后背，让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脑袋里所有的解题思路被白俞一句话一键清空，他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